眾多部落首領一個個面露震驚之色。
若非他們派出去的探子打探，且有親眼所見。
他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相信這種荒誕不經的話。
經此一戰。
他們之前不切實際的幻想，似乎也開始破滅。
“馬哈木，如今我們該怎么做？
大家可都是聽你的，才同大明商談。”
“沒錯。瓦剌部落的首領，如今我們在場的人恐怕沒人愿意再跟大明繼續作對。歸降一事迫在眉睫，絕對不能夠再繼續拖下去了。”
“否則大明一旦兵鋒所指，我們在場的幾人恐怕都不會有什么好下場的。”
各個部落的首領齊齊開口，面露惶恐之色。
馬哈木見了并未驚訝，昨日一戰連他這個瓦剌部落的首領都被驚到了，更何況是眼前這些不如他的人。
“諸位放心，只要諸位并未參與到那攻擊大明互市之事上，我馬哈木有信心保證諸位絕對安然無恙。”
看著眼前其中幾個部落首領面色微變，馬哈木卻又是輕輕露出了笑顏來，“但若是有人同大明作對，做下了這種丑事，我馬哈木又怎么可能會為他一錯遮百丑，就將我們大家給拋于腦后？”
馬哈木開口。
眾多的部落首領大多數都是未參與的，所以此刻個個點頭贊同。
“沒錯，此事就該這么辦。身為草原之上的漢子，做錯了事就該付出代價，不要連累旁人。”
“反正我們部落是絕對沒有參與此事的，馬哈木你要相信我們。”
“那是自然。”
馬哈木大笑著。
當天下午。
馬哈木身為瓦剌部落的首領，韃靼部落的首領。
他們兩人看著彼此，卻是萬萬想不到有朝一日他們二人竟然會在此處相見。
正是遼東長大城之內。
“韃靼部落的首領看來也是明智之輩，并未同那些胡人一般驕橫狂妄，意圖挑釁大明。”
馬哈木看了一眼，絲毫不在意此前部落相聚之時雙方之間的那點齷齪，反而對著眼前的韃靼部落的首領面露了幾分親近之意。
韃靼部落的首領見馬哈木如此，隨后也放下了方才的戒心，慢慢開口說道：“大明的強盛眾人皆知，同大明作對怎么可能會有好下場？
我們韃靼部落的人可不傻，自然是不會做出這種蠢事的。”
兩人極為默契地沒有再討論之前的事，共同來到了總督府，來到了藍玉和納哈出兩人的身前。
“見過永昌侯，見過海西侯。”
兩人共同行禮。
對于這兩人，藍玉看得極其順眼，尤其是馬哈木。
他知道韃靼部落的首領是納哈出的關系，跟他無關，所以只能來搶著另外一份功：“你們二人做的事是不錯，這段時日我大明邊關互市，你們二人可是出力不小。
放心，本侯會將所做之事盡數寫于奏疏之內，交于陛下審閱。
來日定不會辜負了你們的。
尤其是你，瓦剌部落的首領，此前在我大明之內四處行走，比旁人對我大明更為了解，更不會做出那種蠢事的。”
藍玉意有所指地說道，代表著他對于馬哈木的行蹤了如指掌。
馬哈木聽了淺淺一笑，并未對此事有半點隱瞞：“大明的強盛，萬邦來朝，國力蒸蒸日上，定是讓所有人只有臣服之心。
草原瓦剌部落愿向大明稱臣，成為大明的子民。”
此刻馬哈木左手撫于胸前，表示著他投靠大明的決心。
“很好。”
藍玉聽了微微點了點頭，很是欣賞馬哈木此時此刻的這種態度。
韃靼部落的首領見了不以為意。
只是一個勁地看著面前的海西侯納哈出，眼神復雜難明，卻也是從未想過有朝一日，雙方卻是能夠用這種形式再次走到一起。
可真是讓所有人意料之外。
納哈出對著韃靼部落的首領極為熟悉，二人倒沒說著場面話。
“得繼續盡快促成草原之事，大明如今的眼界并非局限在這一寸一地之上，而是這整個世界。”
海西侯納哈出一邊語間，又是拿出他的看家法寶來，卻是在此刻，竟然直接將那份世界地圖拿了出來。
同樣述說起來大明那宏大無比的戰略目標。
區區幾句話，就將眼前的馬哈木還有韃靼部落的首領兩人全部都給震住了。
等到二人走出這總督府大廳之時，皆都是一陣陣的暈乎乎的，似乎從未想過世界居然這般之大。
怪不得大明如此急迫海外分封諸王，這般看來，大明的野心和目標確實比他們所有人想象的來的要大得多。
“世界居然是這樣的嗎？”
韃靼部落的首領眼中滿是震撼，口中發著顫音，此刻他似乎不敢相信，原來在大明這極為豐饒的土地之外，還有著比大明更為廣袤的土地。
而且雖距離甚遠，可大明如今的海外之術也早已趨于完善、逐漸成熟。
若是沒有這海洋格局。
他們草原之上的這些部落子民，又何必一直跟大明搶奪著中原之處九州之地？
完全可以另辟蹊徑，去他處生活，而且依舊能夠建立屬于自己的帝國、屬于他們的富饒生活。
“大明不可戰勝……”
韃靼部落的首領喃喃自語道。
馬哈木想了想，隨后一臉認同地點了下頭。
雙方的大局觀都不在一個檔次。
你還在想著爭奪眼前這數座城池稱王稱霸之時，人家早已將眼界放到了世界各處。
世界觀之間的差距，足以讓他們這兩個首領般的人物感到絕望了。
回到草原之處，韃靼部落的首領更是直接明：“誰若是敢說半分大明的壞話，直接處死。”
瓦剌部落這邊，馬哈木一時一臉鄭重對著脫歡還有也先這兩個親人開口道：“我瓦剌部落無論到了何時，也絕不能同大明作對。”
說完話他又覺得這有些多此一舉了。
大明恐怕真要成為那方才永昌侯藍玉，還有海西侯納哈出口中所說的那般日不落的帝國，真要一世二世傳至萬世。
如此強盛的大明。
他馬哈木此刻卻實在是想象不到有半分衰落的可能，仿佛會當真如古老的傳那般，一直一直地強盛下去。
第二次戰爭在這邊關之處很快也迅速打響，不僅是胡人部落，而且還有著瓦剌部落、韃靼部落的各處，全都參與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