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那永昌侯。”
隨后,陸羽就將這事緩緩道來。
這下徐妙云也算聽了個真切,對藍玉也沒了以往那般多的好感:“竟以女子性命要挾?這般性情,如今開國年間還能受得住。”
“可若是一旦犯了大錯……”
徐妙云簡單點評了幾句,隨后便閉上了嘴。
如今藍玉在大明軍校也好,在一眾年輕新貴之內也罷,都是如日中天的。
雖然有定遠侯王弼和江夏侯周德興兩人能與其爭相比較,可終究還是不免差了那么一籌。
而在如此情況下。
哪怕徐妙云瞧不上藍玉此人,但也沒必要專門得罪。
吃力不討好的事,實在沒必要去做。
“既是胡人女子,那就收下。
若是哪一日夫君有了興趣,便自己看著辦。”
徐妙云沒好氣地白了陸羽一眼,似乎也是就此認命了,這人畢竟都已經帶了回來,難不成還當真趕出去?
一個胡人女子自然不重要,不過永昌侯藍玉的面子,他們自然是要給上一分的。
更別提藍玉背后基本上可都是站著朱標這位太子殿下的。
徐妙云自然也要考慮眾多……
身為這府上的當家大娘子,本就是這般心累。
“麻煩媳婦了。”
陸羽尷尬一笑,只能這般說。
他也不想,不過屬實無可奈何。
天曉得他好色的名聲傳了出去后,各方人等對他語行動間都是送美人的意思,仿佛他陸羽除了好色之外。
其他的便當真一竅不通了。
英雄本色是不假,男人本色也是正常,可……不是只有女人!
旁人如此。
他陸羽亦是如此。
陸羽將這一份重禮收下后,藍玉心情爽朗,回到府內更是直接把此事告知了藍平、藍田兩位義子。
兩位義子。
哪怕是一向聰慧足智多謀的藍田,此刻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妥。
畢竟陸羽好”一事,天下眾人皆知,《大明日報》上更是寫了數回,應當不是子虛烏有,而且也是人之常情。
眾人都能理解。
“這禮送完了,你們家義父我才能放心在邊關立功,這才是事半功倍之策!”
藍玉一臉得意,揚揚自得地穩坐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輕聲一笑道。
藍平聽了這話,立刻重重點頭:“義父英明!”
就連藍田此時也是微微一笑:“義父此舉的確做得妥當,尤其是在我等兵馬臨行之際,想必下面的弟兄們知道了也會更加放心的。”
“哈哈哈哈!”
對藍瑩的夸贊,藍玉不以為意。
但被他義子之中最為聰慧的藍田一頓夸贊,藍玉發自內心大笑出聲,一時顯得多了幾分真誠,“那是自然,否則又怎么能成了你們所有人的義父?”
又是幾日過去,藍玉領著他的一眾部將,離了洛陽新都,直直趕往那邊關之處。
數月過后,這才抵達邊關之內。
此時遼東高墻大城重新鑄造,且已有水泥及其他堡壘修筑之法全面應用。
遼東大營雖只過了數月,但與之前相比已是大不相同,仿佛煥然一新:城墻更高、厚度更厚,附近的火炮也都架在了各個堡壘之中,火力無疑上升了數個檔次。
看著周圍遼東城儼然成了一座軍事堡壘,納哈出不免唏噓感慨:“若是我元廷曾幾何時也有這樣的火力,又何至于此?又何必投向大明?”
可惜都已是過去式了。
如今的遼東,民心歸向,人心已定,全都指向大明。
大圓仿佛才過去了數月,卻已然像是過去了許多年。
到了眼下,就連他納哈出的手下心腹,也都對大元指責不齒,也就是酒后胡說幾句醉話罷了,清醒過來個個甚至都悔之晚矣。
仿佛大元在這短短數月之間,就已成了什么不能提的禁忌,生怕大明將他們這些人給拋棄了似的。
這一幕幕讓納哈出得知之后,既痛心疾首,卻又感到無比慶幸。
他納哈出終究是做了一次正確的抉擇,帶領著麾下的數十萬元人投靠大明,有了光明的未來,并沒有負隅頑抗,落得最后凄慘的下場。
甚至到了此刻,這留下來的數十萬元人大軍之中,此前不少人對于他這個丞相,如今的侯爺的投降之舉還有怨的。
一個個也都早已換了口吻。
“我就知道,侯爺大人做得沒錯!”
“看看我們如今頓頓有葷腥,而且月月的糧餉發得足斤足兩,若是跟大明作對,哪還能有這些福利?”
“打仗打到什么時候才是個頭?
幸好侯爺大人領著我們歸了大明,我們以后也是大明的子民了,這才是我們想過的日子!”
“聽說那些瓦剌、韃靼、朵顏三衛居然敢同大明作對,不知死活的家伙!這一次等到大明軍隊出手,定要讓這些人知曉大明的盛世之威!”
行走在軍營之內,納哈出雙耳微動,聽得那些大明的兵卒也罷,連他手下的一眾親兵張口閉口都是大明,哪里還有大元的半個字眼?
仿佛大元真的成了過去式,真的再回不來了。
回到軍營主帳,納哈出還在一陣悵然若失之時,下面的親兵來報:“報侯爺!兵部令,永昌侯即將抵達我遼東邊關,專門前來負責應對草原各個部落及互市事宜。”
“請侯爺多多準備!”
“知道了。”
納哈出揮了揮手,親兵這才徐徐退下。
“大明又來人了……”
納哈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嘴角輕輕一抿,面上亦是露出不一樣的光彩,“希望這些草原部落別太不知足、不識相,否則……又不知要死傷多少人。”
此刻他的腦海中并非是在惋惜那些草原人的性命,而是不愿意大明的國力乃至任何一個士卒為此犧牲。
在他眼里,那些草原之人壓根不配。
不知不覺間,連他這個昔日元人的首領也都歸順了大明,更遑論他人?
一切,都是那么的順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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