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陸羽的身影,朱元璋毫不驚訝。
外面動靜那么大,陸羽若是不來那才是不對勁的。
“正如你所見這般,妹子懷孕了,眼下這宮里面所有的人都挺開心的,一個個對著妹子噓寒問暖,就連咱也都靠近不了了。”
“更別提你小子。”
朱元璋幸災樂禍地看向陸羽。
陸羽踮著腳尖:“娘娘。娘娘。”
被圍在人群堆里的馬皇后一聽:“陸羽來了?是不是他來了?”
馬皇后一問。
刷刷刷。
在她身邊圍著的宮女、太監,甚至是惠妃郭氏和其他一眾嬪妃,頓時個個讓出條道來,歡天喜地地把陸羽給領了進去。
“這不是咱們的陸駙馬嗎?也來見娘娘。”
“娘娘您看,咱們朱家的姑爺還是挺有良心的。剛剛李琪來了,眼下就連陸羽也都來了,娘娘真有福氣。”
“這底下的小輩可都是懂事聽話的主,沒一個敢惹娘娘您生氣不開心的。”
“你們一個個就知道說這些好話來哄我。”
馬皇后笑意平平,看了看陸羽,眼神中滿是溫情,“陸羽,我之所以能生下這孩子,也全都是仰仗了你。
太醫院那邊的太醫都說了,若非是你的緣故。
他們那邊的醫術可不足以有太多把握的。
畢竟我眼下都這般大的年歲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所以馬皇后對此刻來到這里的陸羽,是發自內心的感激。
“不過是應當應份的事罷了。”
陸羽卻全然未將此事放在心上,“娘娘是我至親至愛之人,娘娘的事便是我陸羽的事。”
陸羽當著馬皇后的面拍著胸膛,砰砰有力作響,展露著他這晚輩的一份孝心,讓馬皇后聽了心里面更是溫熱溫熱的。
瞧他的眼神,也是更加如同長輩那般慈愛了。
漸漸的。
就連旁邊的朱元璋看到這一幕,一時間也不免的有點吃味起來。
但一時半會還真就阻撓不了,這件事要是沒陸羽還真不成。
等到陸羽跟馬皇后,說了幾句家常,這才從那包圍圈里面重新退了出來。
看了看眼前這么多的鶯鶯燕燕,陸羽只是看著就覺得頭疼,隨后不免的同情的目光對準了面前的朱元璋。
陸羽近乎于感同身受的說道。
“真是辛苦陛下了。”
此話一出,原本還正準備教訓陸羽的朱元璋,不免悲從中來。
“唉。”
只見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也是無話可說了。
隨后,幸災樂禍的眼神再度出現,目光對準陸羽,嘿嘿一笑:“等再過上幾日,你小子也不會好到哪里去。”
“那還不是陛下的手筆?”
陸羽一臉怨氣地嗆過去。
“胡來什么勁,咱這樣做可是為了你好。”
朱元璋絕不會承認這一點,干脆把黑鍋推了出去。
陸羽見了也只能再度嘆氣。
他總不可能跟面前的朱元璋講道理,跟對方也完全講不出來。
“當然是陛下說是什么,那就是什么。”
不過此事一出,陸羽也沒了在這宮里面待下去的必要,反正事情也都解決了。
陸羽重新回到武英殿前,太子朱標居然沒走,居然還在這里,于是陸羽也就跟著朱標一起回了他的太子府。
“先生。”
這稱謂不是朱標喚得出來的,而是朱雄英。
再次見到陸羽。
他這陸羽最新的一個學生,心情很是雀躍,蹦蹦跳跳、肉嘟嘟的小臉蛋直奔陸羽而來。
“先生是特地來找學生的嗎?”
朱雄英一臉開心地問道。
陸羽神色如常,面不慌、心不亂:“自然是來找你的,考教你的功課罷了。”
見了此幕,一旁的太子妃常氏拍了拍朱雄英的后背:“還不趕快將你最近所做的功課拿來,讓先生好好看一看、指點指點。”
“嗯嗯。”
聽著母親的話,朱雄應喜不自勝,點著小腦袋,轉眼間就沒了蹤影。
“知道先生忙于國事,不過先生若是有了閑暇之時,還是多教教雄英,或者讓雄英日日夜夜在先生邊上,也是自無不可的。”
常氏走來莞爾一笑,語氣綿軟,卻是綿里藏刀。
哪怕是一旁有意替陸羽這先生說話的朱標,此刻竟也是挑不出半點理來,只是訕訕地笑著看向陸羽。
直到此刻,陸羽這才猛地意識到,朱標這是給他設了一個圈套。
或許此前真的有幾分憂心,但斷然沒陸羽所以為的那么多。
想想也是。
堂堂一朝太子,怎么可能心理如此脆弱?
原來是給他挖坑了,在這兒等著他。
好你個濃眉大眼的豬標,我這個先生又又又一次看錯你。
陸羽深吸了一口氣,讓心情得以平復。
隨后面露笑意,對著眼前的太子妃常氏開口。
人家這話都說了出來,陸羽也自然是要給面子的:“還請娘娘放心,微臣定然盡力而為。”
“那便這么說定了。”
太子妃常氏似是聽不懂陸羽話語里的其他意思,直接便點了下頭,將此事給定了下來。
見狀,陸羽也是真的無可奈何了,只能捏著鼻子把這件事給應了下來,隨后太子妃常氏放下一塊心頭病。
接著就跟著朱雄英一起去書房之內。
“麻煩先生了。”
朱標苦笑一聲道。
“嗯嗯。”
陸羽沒好氣的點了一下頭,但也實在是怪不得對方,要怪就怪他太沒有警惕心了,所以才這么輕易的就中了別人的招。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這位應當便是先生?”
可陸羽和周邊兩人相對而坐,坐而論道。
還未許久,又是一道聲音響起。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