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王室早已不是李家的對手,之所以還能茍延殘喘、繼續支撐,無非是仗著遼東之處的北元丞相納哈出的數十萬大軍。
可半月前,納哈出與大明一戰大敗而歸,三千重甲騎兵更是幾乎全軍覆沒。
納哈出如今恐怕自保都是問題,哪還有能力支援這高麗國?
所以李家如今的當代家主李成桂此刻才會毫不猶豫地來到朱橚的身前,做出了這大膽的決斷。
“很好。”
朱橚再次點了點頭,“李家能做出此事,本王也甚感欣慰。”
不過,相比王室三子金秀田的稚嫩,面前的權臣李成桂,還有其子李芳遠,能在朝堂之上,從微末之身爬到如今權傾朝野的地步。
這樣的臣子,古往今來沒有一個君王會喜歡。
周王也自然一樣。
朱橚目光銳利,語氣冷峻,“日后到了本王麾下,李家可是要安分守己一些,否則在這高麗國之內,李家也不是不可替代的,無非也就是多費些功夫罷了,明白嗎?”
朱橚話語中隱隱含著威脅。
李成桂早已做好準備,所以迅速回應:“請殿下放心,李家一日是殿下的屬臣,一生一世都是,定不會讓殿下煩惱。
在殿下回歸之時,我李家手中之兵全都歸于殿下所有,李家會是殿下在這高麗國之處真正的忠心之人。”
李成桂一字一頓地將李家接下來的所有打算全部說出,可謂是將李家徹底投靠給了眼前的朱橚,不再有任何的猶豫。
周王朱橚未曾給出答案,只是輕輕開口:“李家做了一個正確的決斷。”
時光如水,白云蒼狗。
周王朱橚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之色。
到了如今,距他離開大明、離開應天府,已過了將近兩年時光,也是時候該回家了。
須臾間。
畫面一轉,已是三個月后。
從高麗境內抵達大明洛陽新都附近一帶,此處鐵路早已建成,一輛又一輛的簡易型火車被制造出來并應用于周圍的民生和軍事。
老遠就能聽到那仿佛震天動地的轟鳴聲。
馬車雖然并沒有被淘汰,而是和鐵路火車相互配合,但也隱隱約約成了即將被時代淘汰的物件。
“這是什么東西?”
走在馬車兩側的李芳遠,眼中透出一絲驚駭。
上次他來洛陽新都同太子見面時,洛陽新都可還沒有這般大的變化。
他的父親李成桂就更不用說了。
單單這洛陽新都一帶的各處建筑,還有此時他們腳下所走的這平整的水泥路,沒有半分凹凸,行走之時也沒濺起半點塵埃。
這和高麗國幾乎全境都是天然土地的情況相比,差距可謂是太大了。
不僅如此,四處縣城的城墻如同高麗國的國都一般高大,足有五六丈高,將近七八米左右。
很難想象接下來所到達的大明洛陽新都又會是怎樣的一番天下奇觀。
“飛了,那些孩童居然飛天了!”
旁邊李芳遠又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再次驚訝地說道。
李成桂看去,親眼目睹之下,一個個大紅的熱氣球。
此時在工作人員的操縱下,帶著旁邊的百姓,全都沖向天際,隨后越來越高,高到似乎肉眼只能看到那模糊的小紅影而已。
李成桂再次大驚。
這一刻。
他在朝堂之上宦海多年所練就的養氣功夫也全都破了個大半。
大明居然強大到如此地步,飛天入地、下海恐怕也完全難不倒它。
難怪區區一個大明藩王,所帶三千精兵就能將高麗國十數萬軍隊打得一敗涂地,毫無還手之力。
大明居然是這么一個強大得令人絕望的對手。
越靠近洛陽新都,那些由實學推廣出來的新奇物件也就越發常見,各種各樣的新事物讓李成桂、李芳遠,還有其他的高麗國人目不暇接。
每見到一樣物件。
他們都發出陣陣驚呼,同時他們對大明的強大也更加深信不疑。
似乎此時的大明在他們的眼中,跟高麗國傳說中的神話之地也完全沒有區別。
“這便是洛陽新都,大明的天子之都嗎?”
馬車緩緩停下。
此刻,權臣李成桂眺望著那幾乎高聳入云的洛陽新都城墻,城墻的高度比他們高麗國的國都要高出一倍還要多。
在他李成桂的想法中,恐怕即便是天下最精銳的軍隊來了,也決然別想能突破此城。
城門大開。
開啟的幅度好似一尊深淵巨獸敞開的血盆巨口,那么的令人震撼。
而此時大明百姓卻是在其中面帶笑顏地穿梭而過,個個臉色紅潤,哪怕是普通的百姓,此時身上最少也都有著一件完整的衣服,沒有打著補丁。
處處都透著富足之象。
走進洛陽新都,各種各樣的新奇之物再次映入眼簾。
停車位、馬車,還有其他的商賈活動,全都推陳出新,令人眼花繚亂。
“這位爺,想必定是藩王封地來的貴客,要不要參加一下我們趙家布莊的拼刀刀活動,只要砍一刀就可打上六折!”
“這位貴客,你們今天可賺大發了。”
“還有我們店今天買一送二大酬賓,不要九百八十八文錢,也不要九十八文錢,只要八文錢,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你這個窮逼!”
各種各樣的叫賣聲別具一格,讓人難以想象。
而這些活動幾乎都是從陸羽此前修建洛陽新都時,所開創的那一條商業街而來。
陸羽無意中說出的商業街繁華之法,被下面的人記錄下來,然后尋找合適的時間將其推廣開來。
更別提如今這洛陽新都之內還有著以北方晉商為首的高清在此。
他又怎么可能會毫無作為?
眼下洛陽新都才有了這番景象。
可謂是將商業一條街的繁華之景徹底傳遍了整個洛陽新都。
“軍報,軍報!所有人全部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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