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急著磕頭,快將案情說清楚!”陸羽趕忙抬手喝止,為防這王三語無倫次,陸羽主動發問道:“你家女兒姓甚名誰,她今年多大,是何時不見的?”
王三忙又抬起身子,拱手道:“俺女兒叫王桂花,今年虛歲十……十八,不,該是十七了……”他吞吞吐吐,連自家女兒年歲都要掰扯半天。
陸羽不耐煩了,忙喝止道:“那王桂花是何時不見的?”他本還想追問其女是在何地失蹤,可料想這王三應付不了太多問題,只能諸一審問。
王三道:“桂花是兩個月前不見的……”
陸羽正待要追問下去,可那王三卻又忽地擺手:“不……不對……她是……她是四個月前就沒音信兒了……”
一時兩個月,一時又變成四個月……這下子,陸羽都聽懵了。
懵逼之外,陸羽又甚感訝異,更甚至,有些憤怒。
照說自家女兒失蹤,幾日尋不到人便該報案了,何故這王三竟拖到幾個月之后,才來報案?
心下惱火,陸羽將那驚堂木一敲,威聲喝道:“究竟是何時不見的?”
堂下的王三被嚇得身子一震,差點沒從地上蹦起來,他匍到地上,瑟瑟發抖道:“俺家桂花是……是四個月前就沒信兒了,兩個月前俺去上門找她,卻沒找見……”
他的話語無倫次,著實叫人費解。
陸羽想了半天,才依稀估摸出點門路道:“你的意思是……那王桂花已然出嫁?”
聽王三剛剛的說辭,似乎是隔了許久才發現女兒失蹤,顯然那女兒并非住在他家中。再料想那王桂花十七八歲,在鄉下已是出嫁年紀,才有此推斷。
卻不料,王三連連搖頭道:“沒……沒有的事,俺家桂花是到老爺家里做工,不是出嫁……”
陸羽恍然大悟道:“如此說來,你那女兒是做了人家的丫鬟?”
王三這才點頭道:“是這樣的,俺女兒最是孝順的,自兩年前她去當了丫鬟,每月都要托人給俺家里捎錢,可是……
可是四個月前,她便沒再往家捎錢了……俺……俺尋摸著閨女在外頭許是手頭緊,便也沒在意……
可是……可是一連兩個月,她既沒往家捎錢,也沒托人帶口信……俺這才……這才托人去問,結果……結果他們都說沒見到俺家桂花……”
說到這里,王三眼眶一紅,眉眼口鼻擰成了麻花,委屈巴巴哭了起來:“俺便去老爺府里要人,可……可他們……嗚嗚嗚……”他越哭越厲害,竟至泣不成聲。
陸羽好不容易才聽出案件始末,正聽到關鍵處,卻又沒了下文,他不免心急。
將驚堂木輕輕一敲,陸羽催促道:“你先別急著哭,往下說下去,去了那老爺府中,可曾打聽到女兒消息?”
王三揉著通紅雙眼,搖頭道:“沒有……我上門去找女兒,可他們非但不理會,反派人將俺打了一頓,趕了出來……俺……俺怕女兒出事,這才……這才來求官衙……”
聽到這里,陸羽已將整個案子理順,猜出事情始末。
那王桂花在富戶府里當丫鬟,卻莫名失蹤,而這王三登門尋女,卻反遭對方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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