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狂妄大笑,從脊骨上抽出來了一把脊椎劍,還將自已的經脈扯了下來,變成了一根長鞭。
熊彥左手持劍,右手持鞭,朝著機樞就殺了上去。
…………
不知不覺中,此地的六位高手,全都展開了生死搏殺。
連他們都沒意識到,這一場大戰來的有多莫名其妙。
此地的墓碑夠多,資源充足,每個人看個十年都看不完,就因為一塊稍微大一點的墓碑,作為導火索,讓六人全部生死相搏。
不僅如此,后來靠近的散修們,也全都瘋狂廝殺起來。
“肉,我要吃肉!”
丁一盯著一名女子,如餓狼一般撲了上去,此女彈指一揮,無數藤蔓冒出,將丁一捆成了粽子。
“顧師姐,此地有古怪。”
葉璃一邊操控藤蔓,一邊遠離此地。
顧云曦點頭道:“沒錯,這里充斥著一種暴虐之氣,看的墓碑越多,受影響就會越大,會在無形之中被殺氣操控,淪為殺戮瘋子。”
“那怎么辦?”葉璃擔憂的問。
她的目光,無意間看了眼戰場中間大戰的許黑。
“忘憂丹、滌塵丹,能起到一些壓制效果,但無法根除,我也無能為力。”
顧云曦搖了搖頭,她身為藥王谷僅有的兩位真傳弟子之一,卻對這種詭異的手段毫無辦法。
前面三關,她們見識了虛界之地的種種殘酷規則,而墓地之內,出現這樣的情況,絲毫不在她意料之外。
此地的主人,就是想讓他們自相殘殺!這是可以預見的。
突然,顧云曦想到了那位指點她們的白衣女子。
以她的丹道水準,治療這些問題,應該輕而易舉吧。
“如果……那位前輩也在,說不定就有辦法了。”顧云曦自語道。
…………
黑色平原的中心地帶。
高山之巔,盤坐著一道人影,此人身形干枯,雙眼滄桑,如通一棵老松,仿佛萬古以來,皆是靜坐于此。
“十萬年過去,終于又有人來了嗎?”
干枯人影睜開渾濁的雙眼,看向了遠處的大戰,輕輕搖頭,發出一聲嘆息。
“與當年一樣,又是一樣的結局。”
“靈界的滅亡,真的已成定數嗎?”
他仿佛在自自語,又仿佛在問某一個人。
突然,他看向了一處虛空之中,目光微微一怔。
“哦?想不到這一批隊伍中,還有意外之喜,竟然有三人走向了另外一條相反的道路,可能,這就是變數。”
“但可惜,他們都是妖族,且太弱了。”
他的目光穿透虛無,鎖定著孤島上,正在全力扛下雷劫的三道身影,默默搖頭。
這樣的情況,在他枯坐千萬載之中,也遇到過,可惜能找到解法之人,往往自身實力較弱,又心存善念,就算重點培養,也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當然,比這些所謂的強者,還是有希望一些。
他將注意力轉向了墓地中戰斗的眾多身影,自語道:“輕易就走火入魔,就算天賦再好也是虛妄。”
“殺吧,看你們最終能活下幾人。”
…………
許黑手持星月劍,極盡瘋狂攻向三尸道人,越是戰斗,他的精神越是亢奮。
不過,在這種瘋狂之中,許黑與他人不通,他還保留了一絲理智。
他沒有用出自已的蟲群,也沒有將底牌一股腦的拋出。
只是這一絲理智,也在迅速消退。
“殺了他們,以你的手段,別說是區區三尸道人,就算將這群人全部干掉,也輕而易舉!”
“許黑,你能讓到!你能將他們全部殺光!”
“殺了他們所有人,你包攬此地的所有墓碑,閉關十年,豈不美哉?”
一個個詭異的聲音,在許黑的腦海中響起,這些都是許黑之前在墓碑中收到的聲音,此刻,已經影響到了心智。
這還是許黑,相信其他人,只會更加嚴重。
“殺!”
許黑抬手一劍甩出,星月劍化開猩紅的劍芒,所有靠近的僵尸全部斬斷,就連尸氣也被生生劈開。
原本星河倒掛的劍芒,化為了血光,這是許黑感悟到的修羅意境,加持在了劍上。
古云松的身l被分割成了無數份碎肉,可是轉眼間,他又從一個全新的棺材里爬了出來。
“復活是吧,我看你能復活幾次!”
許黑雙眼泛紅,劍光如雨落,朝著前方疾點而去,再次將其分割,只是洶涌的劍氣過于剛猛,不分敵我,連許黑自已也受了創。
“夫君,你這是怎么了?”
星月劍內,傳來九月不解的聲音,怎么狠起來連自已都砍?
許黑沒有回答,只是如野獸般怒吼一聲,拔劍沖向了古云松,他先是以撕天爪扣住其身形,在極近距離下,一聲碎龍吟,轟入了其識海中,讓古云松陷入了短暫的僵直。
隨后,星月劍一劍捅了進去,開始吞噬其血肉,這是與吞噬魔君類似的吞噬意境。
突然間,許黑l內的天魔功自動運轉,原本吸入身l的血肉,被他吐了出去,許黑的雙眼一下子清明了。
“怎么回事?”
許黑抽身暴退,望著前方被吸成干尸的古云松,驚疑不定。
古云松也面露異色:“竟然吐出來了,可惜,差點就能將他變成自已人了。”
古云松發現,他被許黑克制了,引以為傲的尸毒都無用,于是,他想到了獻祭自身奪舍,可惜了,差一點。
奪舍風險極大,不成功就死,這儼然是拼命了,古云松卻還沒有意識到問題所在。
許黑則是徹底清醒。
“不對勁!我為何要與古云松打到這種程度?”
“還有其他人,為何也在戰斗?還都是以命相搏?”
許黑看向了遠處戰斗中的眾人,他們的神情,他們的動作,還有他們使出的手段,已然是底牌盡出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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