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根來沒給劉老頭再說什么的機會,直接掏出一張大黑十,塞進二姑劉蘭花手里。
“這是十塊,二姑你看好了,沒錯吧?”
“不用不用,你爺爺不剛說了,他給我嗎?”劉蘭花看了看手里的錢,又看了看劉老頭,嘴上說著不用,卻沒還給劉根來的意思。
看這樣子,還想兩邊都要。
“二姑,爺爺奶奶的錢,您甭惦記了,他們的錢是留著養老的,誰都不借。”劉根來臉上帶著笑,又加了一句,“我說的。”
啊?
劉蘭花一怔,下意識的看向劉根來。
劉根來也在看著她,臉上笑容不變。
劉老頭明顯沒料到劉根來會這么說,張了張嘴,愣了老半天,悠悠的來了一句,“我聽我大孫子的。”
爺爺行啊,關鍵時刻挺給力。
劉根來下意識的挺了挺腰桿。
“那……那好吧!”劉蘭花明顯有些不甘心,可劉老頭都這么說了,她再甘心,也得忍著。
至于劉根來不在的時侯,她會不會跑劉老頭家軟磨硬泡,那就不得而知了。
“先等一等。”
劉蘭花剛把錢揣進衣兜,劉根來又來了一句,“打個欠條吧!”
啥玩意?
劉蘭花明顯沒反應過來,怔了一下才說道:“都是一家人,打啥欠條?”
都是一家人?
那你還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要劉老頭的錢?你想過劉老頭后面咋辦了沒有?
一碗水端不平,劉老頭貼的再多,被埋怨的越狠。
“這錢,你不打算還了?”劉根來反問道。
“那哪能?說好了是借,有了肯定還。”劉蘭花否認著。
“那你還怕打借條?”劉根來笑容更盛。
“這……這不是還有這么多親戚在看著嗎?你還怕我賴賬?”劉蘭花指著眾人。
“這么多親戚都在看著,你還怕打借條?”劉根來寸步不讓,“你不會寫字沒關系,爺爺會寫,你還怕爺爺坑你?”
“你爺爺是我爹,我爹咋能坑我?”
話說到這個份上,劉蘭花等于被逼到墻角,退無可退。
劉根來從兜里掏出紙筆,遞給了劉老頭。
劉老頭還真是啥都聽大孫子的,立馬寫著欠條。
就是寫字的姿勢有點別扭。
咋了?
老花眼了唄!
寫毛筆字的時侯還沒啥問題,寫鋼筆字就有點費勁了,得抻著胳膊,抬著頭,要不看不清。
別扭也得他寫,這事兒還真不能麻煩別人。
劉老頭寫欠條的時侯,劉根來轉頭看了親戚們一圈,“我把話撂在這兒,誰都不準找我爺爺奶奶借錢,有啥急事可以找我,都是實在親戚,我不會看著不管。
但話說在前頭,我是救急不救窮。真遇到難事兒了,你們盡管來找我,不是啥要緊事兒,別跟我開口,開口了,我也不借。”
沒一會兒,劉老頭就把欠條寫好了,劉根來沖門外喊了一嗓子,“耀祖哥,你來簽個字。”
劉蘭花這錢是給他借的,不能讓他只躲在后頭看熱鬧。
男人真正長大,不是多能干活,而是扛起該扛的責任。
周耀祖還真不含糊,劉根來一喊,他就進來了,簡單看了一遍借條,就在上面規規矩矩的寫下了自已的名字,嘴里還說著。
“根來,謝謝啊,等我有了錢,先還你。”
這態度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