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的心愿,劉根來當然要記足。
在又放了一個二踢腳之后,劉老頭目光一轉,落在根喜根旺小哥倆身上,“你倆也放放?”
“我可不敢。”根旺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根喜沒說話,通樣在搖著頭。
“放啥放?這可是炮仗,萬一在手里炸了咋辦?你老胳膊老腿兒的,手指頭炸沒了就沒了,他倆還是孩子呢!”
奶奶先是罵了劉老頭一句,又沖根喜根旺說道:“別聽你爺爺的,他也不教你們點好兒。”
根喜根旺都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
“你個老婆子懂個啥?這玩意就是這么放的,大孫子都這么說了,你還不信?”劉老頭振振有詞。
這時侯別拿我頂雷啊!
有你這么當爺爺的嗎?這不是害我嗎?
果然,劉老頭話音剛落,李蘭香就罵開了,“你顯擺個啥?要把手指炸壞了,看你這個年還咋過?”
包著手指過唄,還能咋過?
劉根來在心里回應了李蘭香一句,立馬轉移著話題,“爺爺,麻袋下面還有頭野豬呢!”
“野豬?我正愁過年沒肉呢!”劉老頭更會就坡下驢,立馬讓劉栓柱把那兩個麻袋拿下來。
麻袋下面壓著一頭一百多斤的野豬,凍得邦邦硬。
家里其實不缺肉,劉根來上周還拿回了兩只狍子,可問題是在這個缺少油水的年代,全是瘦肉的狍子充其量只能打打牙祭,有肥肉的豬肉才算好東西。
劉老頭招呼著劉根來和劉栓柱一塊把野豬抬下車,也沒埋進雪堆,直接抬進了灶膛間。
“在這兒放到年三十,差不多就能化凍,等你兩個姐姐兩家人來了,讓他們收拾,不能白吃飯不是?”劉老頭拍拍手,理直氣壯的安排著。
這么大一頭豬,一頓肯定吃不了,聽劉老頭的意思是想讓他們連吃帶拿。
都是自家親戚,劉根來自然沒啥意見,老劉家一家人也都聽劉老頭這個大家長安排。
這會兒,李蘭香已經把飯拾掇好了,正和奶奶一塊兒查看著另外兩個麻袋里的東西。
見到罐頭、奶粉、麥乳精啥的,她們都沒啥大反應,在看到那一兜兜干蘑菇的時侯,李蘭香轉頭問著劉根來,“這都是啥?”
“南邊來的干蘑菇,跟北邊的不一個味兒。”劉根來也沒吃過這些蘑菇,只能模棱兩可的說著。
“這還有這么多油豆腐、豆腐干、干豆腐、豆腐泡呢!”奶奶邊收拾著另外一個麻袋,邊說著。
奶奶咋也說上繞口令了。
劉根來湊過去一看,總算知道這些東西都是啥了,尤其是豆腐干和干豆腐。
豆腐干和干豆腐還真不是一樣東西,豆腐干是豆腐壓成的干,干豆腐是一張張豆腐皮。
豆腐皮就豆腐皮,說啥干豆腐?
在放這些東西的那條麻袋里,劉根來還放了一些他自已的東西,像什么飛龍、榛蘑、干果、石斑魚……等把兩條麻袋里的東西都拿出來,鋪開了一大堆。
“大哥,那是什么?”
根旺眼尖,發現了放在挎斗里邊,挨著油桶的一個小袋子。
“摔炮。”劉根來拎出來,往根旺手里一塞,“拿去跟你二哥分分,分完了藏好了,別讓人翻出來。”
兩個姑姑家里的那些小孩可不是省油的燈,要沒人看著,只要有人敢帶頭,他們就敢跟著翻箱倒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