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撞石頭上了。”劉根來揉著肩膀頭子。
他這話是在撒謊不假,但基本對癥,被野豬撞和自已撞石頭,造成的后果,大致差不多。
“嚴重嗎?沒傷別的地方吧?”李瞎子還挺關心。
“就撞這兒了,別地兒都沒事兒。”劉根來來回轉著肩膀頭子,“問題不大,養幾天就好了。”
“可別大意了,許多小毛病就是年輕的時侯不注意。”
李瞎子解開一個皮襖扣子,從下面的口袋里掏出一貼膏藥,往劉根來面前一遞,“糊上去吧,這是我自制的,祖傳秘方,專治跌打損傷,貼上去就管用,我每次進山都會帶幾貼。”
狗皮膏藥?
祖傳秘方?
如果李瞎子再跟他要點錢啥的,劉根來絕對會把他當成江湖騙子,跟賣大力丸的劉老頭畫等號的那種。
可要是白給他嘛,倒是可以試一試。外用,又不是內服,就算沒用,也不會有啥太大的副作用。
“那敢情好,我試試。”
劉根來當即脫下一只袖子,把肩膀頭子露了出來。
李瞎子拿出一盒火柴,一塊劃著了十幾根,用火苗烤了一會兒,等把黑乎乎的膏藥烤熱了,一盒火柴也用沒了。
他把有點黏糊的膏藥往劉根來肩膀上一貼,又揉了一會兒,這才拍了兩下,“好了,過幾分鐘,你就會有感覺。”
這么神奇嗎?
劉根來沒說什么,又給李瞎子遞了根煙,自已也點了一根,一邊抽,一邊瞎聊,一邊感應著。
膏藥起效還挺快,沒一會兒,他就感覺熱乎乎的,說不出的舒坦,五六分鐘之后,再活動肩膀頭子的時侯,明顯沒之前那么疼了。
還真挺神奇的。
民間有高手啊!
要么說中醫博大精深,普通人很難參悟透呢!
“李大爺,這膏藥你還有嗎?我想換點。”劉根來心動了。
他不是給自已用,是給家里人用的,劉栓柱和李蘭香成天在生產隊干活,難免抻著碰著,準備這樣的幾貼膏藥,也能讓他們少遭點罪。
“換啥換?也不是啥值錢玩意兒,都是自已讓的。我家里還有十幾貼,你要是不嫌,出山的時侯,就去拿著,跟我老婆子說,是我讓你去拿的,她會給你的。”李瞎子還挺大氣。
“哪兒能白拿?這條魚,你拿著當干糧,獵老虎,光吃地瓜干就熱水哪兒行?不等找到就沒勁兒了。”
劉根來指了指那條魚,又在魚鉤上掛了條蚯蚓,丟進冰窟窿,“你要是不急,就再等一會兒,我再給你釣一條。”
“你小子還挺大氣,好吧,我也不跟你客氣了。”李瞎子還真看上了那條狗魚。
他剛才懷里拿出一根繩子,想從魚鰓拴上,劉根來手里的魚線忽然一緊,又有魚上鉤了。
還是一條狗魚,比剛才那條還大,劉根來往上拽魚線的時侯,肩膀頭子卻沒剛才那么疼了。
這膏藥還真好使啊!
就是不知道是麻醉了,還是藥效真有那么快。
管它是啥,管用就行。
“你釣魚還真有一手。”
看到劉根來一轉眼又釣上一條這么大的狗魚,李瞎子的意外就別提了。
剛剛還勸人家早點回去呢,結果,人家三下兩下就釣了兩條這么大的魚——我要是有這本事,我也來釣魚。
“兩條都給你了,算是我給你的膏藥錢,多多少少就這些,你也別嫌。”劉根來又把第二條狗魚遞給了李瞎子。
魚不魚的無所謂,關鍵是心里舒坦。
敢不敢再鄙夷我了?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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