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云黑壓壓的籠罩天空,仍在不斷的擴張蔓延。
“飛升天劫!羽人王要現在飛升?不,不是,是三次天劫!”
云影鶴王心中一動,本以為是羽人王要飛升,但很快發覺,界域并未波動,劫雷的顏色質地也不對。然而單論規模,飛升天劫怕也不過如此,產生的威壓簡直是鋪天蓋地,令身在遠處的他都覺得有些壓抑。
心中猶然不解,到底出了什么事?明明不是羽人王飛升,那氣機為何鎖定在他的身上,而且聲勢如此浩大,難道說是……
“陛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潔驚問道。
羽人王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艱難的吐出兩個字:“涅!”
鳳凰涅,浴火重生,入滅本是前奏。
由生入死,其中有大恐怖,涅猶如寂滅,比尋常死亡更加恐怖,在最后一刻,李鳳元選擇了涅,讓一切歸于沉寂,再從其中燃起新的火焰,謂之“重生”。
這自然是白潔從未見識過的事物。
“涅!”云影鶴王先是驚嘆,然后朗聲大笑:“我就說必有天譴,真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其實在場諸人,又有哪個猜想的到,鳳凰涅在九州早已是傳說。
原始的鳳凰涅其實并非天賦神通,而是鳳凰與生俱來的本能。
李青山的鳳凰血脈并不完整,加上多重血脈混雜,亦不夠純粹,才化為一種神通,不斷的重復疊加,犧牲了所有其他能力,將鳳凰這項最強大的能力增強到極致。
而此時此刻,作為此方天地間唯一的一只鳳凰,正展現出真正的涅。
“我成功了?!”
那一點火焰中,新生的
意識充滿了驚喜,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涅,與鳳凰傳承中的知識進行印證,立刻發現現在的情況有些奇怪,他并沒有化為新的鳳凰,而是與羽人王融為一體,仿佛連體嬰兒,誰也無法擺脫誰。
這既是羽人王全力吞噬的結果,也是鳳凰涅特異的影響,但這絕非穩定的狀態,二者必有一方要徹底吞噬另一方。
李鳳元的意識剛剛從沉寂中蘇醒,便立刻被羽人王全力壓制,不敢動用靈力,二人等于是同為一體,你的力量便是我的力量,只能以神念來分出勝負。
就算如此,羽人王也絕對的優勢,無論是經驗還是力量,都絕無失敗的可能,一旦成功便能擁有鳳凰血脈,壽命再不成為問題。
天空猛然一亮。
轟!
一道劫雷猶如驚龍般轟在羽人王身上,下墜近百丈才穩住身形。
“好大的威力!”云影鶴王暗暗心驚。
“陛下!”羽人們驚呼上前,要幫之抵擋。
那一道驚雷,卻仿佛暴雨降落前的第一滴雨,狂暴雷霆傾瀉而下。
“你們退開!”羽人王只來得及說了一句,便被雷霆淹沒。
羽人們也受到波及,雷霆在他們身上閃爍跳躍,仿佛一條條鎖鏈。
他們都已渡過三次天劫的,根本不怕劫雷的轟擊,更別說是波及,才大膽滯留于此。然而這一次天劫威力大的超乎想象,竟令他們渾身麻痹,難以承受。
而他們的氣息使劫云更加膨脹。
“我們走!”
白潔見勢頭不對帶著一溜閃電,率先退回云中城,閃電被半透明的光之屏障阻隔,劫雷也只在上面激起幾輪漣漪,彰顯出云中城大陣強大防御力。
然則她忽然臉色大變,“不好,快移走云中城!”
劫云已然蔓延過來,陰影籠罩白色宮殿,城中的羽人紛紛從睡夢中醒來,正看到這一幕,還未意識到發生了什么。
一道道電弧在白色光幕上彈射跳躍,激起片片漣漪,越來越密。
羽人強者們也反應過來,變了顏色:
“若是被卷入天劫就糟了!”
“可是唯有陛下才能移動云中城。”
“我們把城推走!”
三兩語間定下主意,紛紛飛身而下,頂著雷霆推動云中城。
云中城緩緩移動,脫離劫云的籠罩,白潔舒了一口氣,還好憑他們的實力,聯起手一座山也能移走,否則若是云中城被卷入天劫,那就真的麻煩了。
砰!
純白宮殿搖晃,云中城忽然頓住,不再移動。
“被什么東西擋住了!”
“該死,是那只老鶴!”
云中城的另一端,云影鶴王揮起大袖,單手抬手擋住云中城,鶴氅在風中獵獵作響,目中閃著兇光。堂堂十方妖王,豈是給人隨便欺負的,既然不要面皮,那就翻臉來看看吧!
“出全力!”白潔喝道,羽人們一起發力。
云影鶴王感覺巨力傳來,陡然張開雙臂,化為原形,一只巨大的丹頂鶴,羽翼猶如遮天之云,一只長足踏住云中城,羽翼一揮,風起云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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