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壓城,風雷如吼。
云影鶴王張開羽翼,近乎能夠籠罩云中城,扇起陣陣大風。
羽類雖不以力量見長,但憑著千萬年打熬出的筋骨,生生抵住了云中城,
白潔回眸望去,只見一片驚雷之海,不見羽人王的身影。
這位云中城的主宰者不在,再無人有權限驅使云城大陣,種種攻擊手段便無法施展,否則定叫這只老鶴鎩羽而歸,
而他們的氣息令劫云繼續膨脹,橫跨數百里,那片雷霆之海愈發狂暴,轟鳴與閃光再無中斷,仿似蒼天震怒,要摧毀一切。
她渾身電弧交織,壓力倍增。
轟擊云中城的雷霆也越來越多,越來越密,縱然大陣再怎么堅固,也不可能與天相爭,天劫的威力是沒有極限的,遇強則強。
再這樣下去,無論是他們還是云中城,都會支撐不住。
“白日、白靈,隨我來!”
白潔一聲招呼,直取云影鶴王,同時心念急轉,不敢再威逼,“云影鶴王,我們與你無冤無仇,你何必為了一個素未謀面的鳳凰與我們為敵?”
云影鶴王一聲冷哼,“現在服軟,只怕太遲!”
“羽人一族,必不會忘記今日之仇!”
白潔銀牙暗咬,張弓一箭射去,半空化為箭雨,拖曳千萬條光絲。
“妖孽看劍!”
白日大怒揮起百丈光劍,呼嘯斬落。
白靈拋起白色光圈,急劇擴張,向云影鶴王套來。
“鶴唳九霄”。
云影鶴王引頸高歌,尖銳高亢,猶如裂帛,一時間蓋過雷鳴。
箭雨、光劍、光圈全都扭曲粉碎。
白潔眉頭一皺,這老妖果然不好對付,大聲疾呼:
“諸位繼續進攻,羽人一族的安危。都在我們手中!”
說著不停撥動弓弦。
羽人們渾身迸發出璀璨光芒,為了守衛家園、保護族人,皆是傾盡全力、不顧損傷。
正所謂“一人拼命萬夫難擋”,更何況是十幾位渡過三次天劫的羽人強者。白光交織猶如一只巨手推著云中城緩緩向前,離開劫云籠罩的范圍。
云影鶴王要分神應對白潔三人的騷擾,便有些壓制不住,反倒凋零了些羽毛,卻又不甘心就此放棄。
地上無數修行者仰望這驚心一幕。彼此議論:
“到底是誰在渡劫,竟有如此威勢!”
“似是羽人王,不過怎么惹得鶴王出手?”
“鶴王飄逸淡泊,定是這些鳥人無禮,才惹得老頭子大發雷霆。”
“不過好像落了下風。”
“唉,這些羽人畢竟人多勢眾,縱然大夏都拿他們沒辦法,云影鶴王自是獨木難支。”
“咦,那是什么?”
“是國主!”
東方天際,一朵彩云無聲滑過天際。拖曳著長長的云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