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心島上修行者眾多,此時都來觀望。
如心替楚天感到一陣深深的羞恥,感到如坐針氈,根本不敢開口,感覺如果接了他的話,就會被拉扯到一個同樣羞恥的情境,一敗涂地。
“如果李青山的語有這廝一半犀利,我就決不再跟他斗嘴!”
“我知道,都是因為李青山,是他不知羞恥的糾纏著你,攔在我們之間。我會向你證明,跟我天才楚天相比,他李青山就是個微不足道的廢物!”
楚天見如心“猶豫不決”,立刻敏銳的發現了問題的所在,那就是他的大仇人李青山!
他出關的第一時間,便去云虛島找李青山。雖然才剛剛筑基成功,但修煉《五行大手印》的他,實力遠在尋常筑基初期的修士之上,自信絕對能夠報仇雪恥。
此番見如心如此表現,新仇舊恨,俱上心頭,怒發沖冠。
“我知道他在哪里!”
楚天駕馭五色神光,破空而去。
“喂,等等!”
如心想到,如果自己的判斷如果沒錯的話,他很可能不在洞府中,若是被有心人得知,可能就會有所懷疑。
……
“月魔如此強大,現在青墟劍斷,雷殛劍失,我清河府還有何人能夠抗衡?”
百家經院的一眾筑基修士,聚在爭鳴島上議事,都有些垂頭喪氣。三年鏖戰建立起的優勢,變得蕩然無存,那赤發赤眸的身影,仿佛一座山一樣,壓在心頭。
“或許根本不必抗衡,我看月魔并未主動與我們為敵,一直針對的也是誅妖盟,我看他雖然是妖族中人,但并非不可溝通!”
柳長卿撫著長髯,他現在對月魔,有著特別的好感。月魔本可
痛下殺手,卻不惜違背蛛后的命令,放過了他們,可以視作為求和的表現。
而那一句“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南西北風”,十分的精彩豪邁,別說妖怪,就是他儒家弟子,也沒幾個能做出這樣的詩來,雖是妖族,也值得敬佩。
當然,如果沒有強大的力量為根基,月魔就是把《唐詩三百首》都背出來,也別想讓柳長卿產生這樣的想法。
“我同意知府大人的看法,其實人族和妖族,就算不能和平相處,也未必要鬧到不死不休、同歸于盡的地步,就像現在的霧州,諸王之盟其實早就蕩然無存,爭斗根本沒有任何限制,卻在爭斗中形成了新的秩序,沒有像我們這樣開展全面戰爭。
圣祖皇帝定鼎天下,不也有妖族協力,十方妖王本就是圣祖皇帝欽封,與八州諸侯王地位相等。鷹神大人更是我鷹狼衛的最高統帥,藏劍宮再厲害,難道敢于龍州找那位的麻煩嗎?誅盡天下妖魔,本就虛妄不可能實現。
青州數千年沒有爭斗,修士和妖怪的數目都變得太多,都積蓄了過多的力量需要釋放,諸王之盟已經不合時宜。所以,我覺得上面那幾位,定下這盤棋的意義,并不是要讓我們將彼此趕盡殺絕,而是要找到這個平衡所在。”
花承贊一番侃侃而談,堪稱高瞻遠矚,讓眾修士們頻頻頷首。
柳長卿道:“那你覺得,這個平衡在哪里?”
“我也說不準,這不是我們單方面所能決定,月魔是一個很好的契機,可以坐下來談談,現在我只擔心,月魔當眾違命,蛛后不會輕易放過他,那樣的話,恐怕真得戰到一方滅亡為止。”
“這么說,我倒該盼著他長命百歲了?!”一直沉默不語的周通,忽然一腳踢翻面前的桌案,暴怒道。
花承贊道:“周前輩,如果真能同月魔談談,那柄雷殛木劍,未必找不回來。”
周通也無話可說,他雖不是劍修,但雷殛木劍對他的價值,卻絲毫不下于青墟劍對付青衿的價值,因為那是他渡二次天劫的關鍵物品。無論脾氣再怎么火爆,也不可能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花承贊道:“那就看接下來,妖族如何反應了。”
正在這時,一股強大的氣息,沖天而起。
魏央生推窗一望,笑道:“楚師弟筑基成功了!”
柳長卿心中一喜,這樣他儒家又多了一個筑基修士,聽楚天喊李青山的名字,嘆道:“他還是不能放下與青山的恩怨。”
王樸實道:“最近那小子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傳訊他也沒有回音。”
花承贊道:“應當是在連岳山修行,可能到了緊要關頭,無暇回音……嗯?楚天似乎是去連玉山的方向!”
“我們去看看,不能讓他們死斗!”柳長卿的外之意,卻是要讓他們再分個勝負。
楚天畢竟是儒家弟子,敗了那么多次,柳長卿也是臉上無光,現在《五行大手印》小成,當能扳回一局,挽回些顏面。
如心只見爭鳴島上,飛起道道光華,為首的正是柳長卿。
“這下可糟了。”(未完待續。)
ps:說到做到,第二章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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