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又是一年,快要過去,再過幾天,他就十八歲,真正從一個少年郎,變成了男子漢。
未來是不能不考慮,選擇一位師傅,是否也意味著,他跟小安,總要有分開之時?畢竟他是不可能去做和尚的,也不想耽誤小安的發展。
許多時候,帶來分離的,并非是不可抗拒的壓迫與阻撓,正是源自各自追求。還有他本身隱藏的秘密,那半個夢想和眼前之人的沖突,甚至如果婚姻失和,被小舅子、老丈人、甚至未來師傅追殺的慘狀!
每一樁每一件,都足以讓人想破腦袋。所以他只想了一下,便決定不想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只管從心所欲,大步向前!
難不成要他對韓瓊枝說:“我覺得我們現在應該專心學習,哦不,是修行,不應該存有雜念!”除非是腦袋抽風或者不能人道,他才能說出這般話來。
夜深,法會仍在繼續。
高
僧們不知疲倦,正襟危坐,口中說著,目光游移,將其他人都當成了競爭對手,現在,他們爭的已不只是佛法,還有一個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弟子。
他們心中不再存有任何懷疑,小安的存在,足以決定了一個寺廟,甚至一個宗派的興衰變化。
論法也在繼續,但似已有些心不在焉。
正在這時,一個老者出現在佛堂前,須發皆白,滿頭滿臉的披散著,雙手垂落在兩邊,雙目無神,表情呆滯,若非一身袈裟,必無法想象,他乃是一個僧侶。
一念大師臉色一喜,深深叩首:“師傅!”不枉他發急訊回去,萬里之遙,師傅竟然這么快就趕過來了。
眾僧驚呼,連忙行禮。一念的師傅?莫非是天龍禪院的寂光禪師,傳聞其在天龍禪院中苦修《大寂滅經》,已經數十年不曾出寺,怎么會來到這里!
那被一念大師叫做“師傅”的老僧,卻視而不見,充耳不聞,仿佛癡傻,直來到小安面前。
小安仰起頭,四目相對,卻見那老僧的雙眸陡然爆發出璀璨的神采,將佛堂中燃點的燈火,閃爍的靈光,全都蓋過,像是兩顆微縮的太陽。
老僧用極為艱澀的聲音道:“你可愿隨我去天龍禪院修行?”
眾僧一下子絕了念想,天龍禪院,是名震青州的佛家第一宗門,寂光禪師身為菩提院首座,誰能與之相爭?又有誰能拒絕他的邀請。
沒想到這一念和尚,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如此決絕。
甚至就連一念大師自己都沒料到,能夠將師傅從天龍禪院請來,他也是迫于無奈,原本打算在小安筑基之后,再帶她前往天龍禪院拜見師傅。
更沒料到的是,師傅一見小安,不經任何問話或者測試,就直接給予了她最高的認可,進入天龍禪院修行。
佛堂中,乃至整個無漏寺,都萬籟俱寂,只等那一聲回答。
結果無有懸念,禪宗又得一蓋世奇才,不久之后,天龍禪院的權威,將更加堅固,無可動搖。(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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