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辛圍著創拓科技公司的大樓轉了好幾圈,電子義眼拍攝了好幾張圖片,然后轉身離去。
不能莽撞,踩好了點,行動才會順利。
她下一個要去的地點是港口,白鯨市的港口。
港口距離市區的距離就比較遠了,隗辛花了一個多小時才趕到。
之所以要來港口,是因為在黑海市,所有故事的都是從港口開始的,隗辛對于港口有種微妙的情緒。
特別是克拉肯號事件中,裝載著繭的貨輪是從極地出發的,白鯨市是貨輪的一個經停站,異血者方治是白鯨市人,克拉肯號的船長安東是白鯨市人,唐冠是從白鯨市上的船,連克拉肯號貨輪所屬公司的所在地也是在白鯨市。
白鯨
市是一系列事件真正的。
當隗辛站在寒冷的港口,她恍然間有一種感覺――克拉肯號從未遠去,那艘大船就像壓在她頭上的詭秘陰影,她暫時避開了它,不代表已經解決了它。船上的繭沒有消失,它孵化了,沉入了大海,在不久的將來,它會回來。
隗辛事先查詢了克拉肯號的輪船貨運公司是哪一家,她向公司的所在地走去,發現貨輪公司的大樓門上貼著封條。
“這家公司已經被查封了,因為克拉肯號出了事故,船員基本上全死了,公司需要支付巨額的賠償金,所以他們申請了破產。”亞當說,“死者家屬沒有拿到錢。”
隗辛思考片刻,“貨輪公司背后有財閥在支持嗎?”
“有。”亞當慢慢說,“幾乎壟斷了白鯨市娛樂產業和服務產業的波波夫家族是這個輪船貨運公司的實際控股人,波波夫家族是白鯨市最富有的家族,他們手下有許多文娛公司,極晝區和極夜區的大多數賭場夜店和賽馬場都有他們的身影,這個家族的政治實力可能不是最強的,但是他們絕對是最富有的。”
“最富有的波波夫?”隗辛點點頭,記下了這個姓氏。
查看完貨輪公司,隗辛折返時再次路過了港口。
白鯨市的港口透著一股冰冷寂寥的感覺,天上銀白色的月亮倒映在深黑的海面上,大大小小的船只離港口或遠或近影影綽綽,船只的輪廓隨著海浪微微起伏。
港口的風不小,聽起來像是鬼魂在嗚咽哀嚎。矗立在岸邊的燈塔沉默地亮著。
現在這里沒有多少人,到了白天港口才會正常運轉。
要是現在是冬季,遠處的海可能會結冰,到處都是蒼茫的白色,那時就需要破冰船破出一條通航路線。
“黑海市和白鯨市,你更喜歡哪個?”亞當問。
“都不是很喜歡。”隗辛垂下頭,立起皮夾克的領子抵擋寒風,“你這話相當于在問我,是屎味的巧克力好吃還是巧克力味的屎更好吃,我會告訴你,這兩樣東西我都很討厭。”
“你說話可真是不留情面。”亞當說,“不過這是很別具一格的形容。”
“我已經不奢望能在這個世界看到正常的東西了。”隗辛說,“畢竟連我自己都不能保持正常,也許我不能用正常的標準來要求其他事物。適當地對自己放寬要求,也對其他事物放寬要求,在這個世界鉆牛角尖的人是活不下去的。”
“今晚還要去哪里呢?”亞當說,“還是說要找個地方取暖?”
“隨便逛逛。”隗辛嘴上說著隨便逛逛,心里卻已經有了下一個想要去的地點。
白鯨市的土財主波波夫家族手下有很多文娛公司,蘇蓉好像就是波波夫旗下文娛公司的明星。
她入住的酒店,就在極晝區。
隗辛用數據操控接入通訊器,在上面搜索了一下蘇蓉相關的帖子,蘇蓉的粉絲還不少,她在白鯨市的粉絲見面會有不少人關注,已經有人爆料她的入住酒店位置了。
隗辛認了一下方向,朝目的地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