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辛到達下榻的酒店時,就感覺到有些不妙。
酒店的地下停車場里停滿了豪車,亞當說,其中有許多輛豪車歸屬于波波夫家族的紈绔小少爺和幾個白鯨市高官的子女。
“大晚上的,他們聚集在這里干什么?”隗辛輕聲問。
“波波夫文娛公司旗下的明星都可以是他們的掌中玩物,你面前的這座豪華酒店,也是波波夫家族的產業,他們旗下的明星在各個城市進行巡回演出,入住的基本上都是這家豪華連鎖酒店,富二代們進出這間酒店就像進出自家的后花園。”亞當說。
那些黑暗骯臟的事亞當雖然不曾講明,但是隗辛已經意會到了。
隗辛找了個隱蔽的角落站定,嘗試入侵酒店的安保系統。
這間酒店的安保系統比鮑里斯的別墅安保系統嚴密得多,五分鐘過去了,隗辛額頭上出了點汗,眉頭皺得很深。
“那些富二代中有人是覺醒者嗎?”隗辛問。
“我不像你一樣擁有探查之眼,從聯邦現有的資料來看,沒有。”亞當說,“但是各大家族也會培養屬于自己的覺醒者當做保鏢,某些特別富有的家族還會建立私人安保公司保障家族成員的安全。”
隗辛抿了一下嘴唇,在數據操控狀態下,她的思維在網絡中穿行,破解一個又一個字符,繞過一道又一道防火墻,迷宮錯綜復雜,而她在其中尋找出路。
隗辛數據領域還是個新丁,沒有亞當的帶領,她難以連接自己的力量控制整棟樓的安保系統。她退而求其次,專注入侵監控系統,暫時放棄了其他方面的控制權限。
兩分鐘后,她終于進入了監控控制樞紐,整棟酒店內大大小小的監控攝像頭權限盡在掌握。她有了上百只“眼睛”,那些眼睛遍布電梯間、樓梯間和走廊,讓她腦仁脹痛。
她飛快地把收到的數據轉接到隨身通訊器中,緩解大腦的信息處理壓力。
隗辛拿起通訊器,用電子眼過濾監控畫面,她眼睛完全不眨動,通訊器屏幕上的畫面每秒切換數次,如果是肉眼,肯定沒有辦法如此快速地辨識屏幕上的顯示內容,但是電子眼就不一樣的,每一幀的畫面都被捕捉到了。
通訊器屏幕上的畫面眼花繚亂地變幻,不一會兒,隗辛找到了一個有點眼熟的身影。
是蘇蓉。
酒店酒樓的娛樂室里圍了一群人,有男有女,每個人都看上去衣著體面非富即貴。
蘇蓉夾在兩個氣焰囂張的富二代中間,努力保持微笑。她的笑容看起來非常假,和隗辛平時看到的熱情快樂的笑容完全不一樣。
隗辛對比了亞當給的資料,認出其中一個富二代是白鯨市財政官的兒子劉毅騰,另一個人是季米特里?波波夫……這人的中間名太長了,翻譯過來超過二十個字,隗辛記了好幾遍都沒記清。
“你說!”劉毅騰扭頭看著蘇蓉,“你是愿意跟我一起去賽馬場看賽馬,還是要跟他一起去玩賽車?”
蘇蓉努力露出笑容,“現在是晚上,天氣好冷,賽馬場賽馬比賽早就結束了吧?賽車場也是……”
“只要我一句話,賽馬場就可以重開,你想看哪匹馬比賽都可以。”劉毅騰說。
季米特里不甘示弱,“哦?我新買的那輛懸浮車今天第一次開出來,性能不輸緝查部的懸浮車,蘇小姐不想見識見識嗎?”
一個金色頭發的女孩慢吞吞說:“你們兩個注意點紳士風度行不行?像什么樣子?喝酒都喝多了吧?”
季米特里冷冰冰地看著金發女孩,“沒讓你插嘴,你說什么話?”
“好吧,我不說話了。”金發女孩望了望站在旁邊不勸架還看熱鬧的二代們,“我們玩我們的。走,去打臺球。”
她徑直走出了房間,娛樂室里面的二代們跟著她走了大半。
這是二代們在隱晦地站隊。
季米特里逼迫地看著蘇蓉,皮肉不笑地又問了一遍,“你是要跟我一起去賽車,還是要去看賽馬比賽?”
蘇蓉低下頭,垂眼睛思考了一會兒,然后抬起頭笑道:“去玩賽車,不過可以早一點回來嗎?我明天上午還有一場簽名會呢。”
“取消掉。”季米特里不快地說,“我給公司那邊說一聲。”
蘇蓉不敢拒絕,只得悄悄握起手掌,同意了。
劉毅騰煩躁地瞪了季米特里一樣,冷笑一聲,對旁邊的人說:“走,我們去看賽馬。”他陰沉的眼神在蘇蓉身上額外停留了片刻。
季米特里贏了面子,眉毛飛揚地攬著蘇蓉說:“我特意開了一輛黑色的車,因為你的眼睛和頭發都是黑色的……”
劉毅騰挖苦道:“你上次勾搭的那個小明星眼睛是藍色的,你帶她去兜風的時候是不是說的也是,‘你的眼睛是藍色的,我特意開了一輛藍色的車’……嗤!”
季米特里臉色陰沉得像是要上去和劉毅騰打一架,但是他身邊的保鏢攔住了他。
“脆弱的波波夫小少爺和把他當玻璃的保鏢。”劉毅騰嘲諷地看著季米特里,大搖大擺地走了。
季米特里心煩意亂地看著身邊的保鏢們:“我帶人去賽場飛兩圈,你們不許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