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服把袖珍槍從支架上拿下來,扔到隗辛的手里。
他拍了拍手,“愣著干什么,給大小姐上個靶子。”
于是研究室的場地被騰了出來,有幾個打下手的人扛來了一個靶子。
沒人教隗辛怎樣射擊,但是她明白這是一個兇器,她無師自通地摁下保險,食指放在扳機上,嘗試瞄準前面的靶子。
砰的一聲,子彈命中了靶子,隗辛被后坐力沖擊得一個仰倒,摔了個屁股墩。
黑衣服捂著肚子哈哈大笑,隗辛原本沉浸在命中槍靶的喜悅中,但是那個黑衣服的聲音實在是太討厭了,他在嘲笑她。
隗辛沉著臉扭頭,把槍對準了那個黑衣服。
黑衣服的笑聲戛然而止,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
“喂,我知道你在開玩笑。”黑衣服微微舉起雙手,“別那么生氣嘛,我是夜蟬,你爸爸的下屬。”
一旁觀看的隗海棟也開口訓斥道:“小辛,把槍放下,那不是玩具。”
隗辛看向隗海棟:“我要學槍。”
隗海棟詫異地看著她,思考了幾秒,“可以。”
在那之后,隗辛就開始了她的學習。
她沒有上學,隗海棟給她請了的私人家教,還給她請了幾個教練,專門負責教她搏擊和射擊。
同齡的小孩子在學習畫畫、學習樂器、學習編程,她卻對那些打打殺殺的東西情有獨鐘,而且她在這方面天賦非凡。
隗海棟在這方面對她很寬容,他甚至在鼓勵她。隗辛要求參與瑞克科技公司的事務,他允許了,后來隗辛隨著年齡的增長,漸漸開始參與機械黎明的內部事務,隗海棟也允許了。
隗辛要求像真正的組織成員一樣去執行各種任務,隗海棟思考了幾天,最終還是允許了。
她從比較低級的任務做起,逐漸積攢實戰經驗,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好幾年。
她很少和自己的父親交流,她對他基本沒什么感情,要說有的話,那也是厭煩多一些。隗海棟有很多情婦,很愛裝,明明他對她也沒什么愛,但偏偏要裝出一副父親的樣子虛偽地關心她,指點她的行為。
她表現得不耐煩,隗海棟就會感到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開始生氣。隗辛發現了這一點,于是挑釁并激怒隗海棟成了她生活中為數不多的樂趣。
只是,隗辛會經常感到疑惑。
隗海棟淺薄勢利,沉不住氣,這樣的人是怎么把瑞克科技公司和機械黎明發展到這種規模,并且還有了這么多厲害下屬的?
這個疑惑一產生就無法消除了,隗辛有意識地追尋真相,觀察隗海棟的一舉一動。
就在這時,隗辛接到了一個任務。
“調查反抗軍?”她疑惑地問,“我是有聽說過這個組織,這個組織到底是干什么的?他們是我們的敵人嗎?”
“是敵人。”隗海棟說,“他們想要推翻被財閥控制的聯邦,建立一個自由平等的新世界……哼,虛偽的理念,也就能騙騙那些天真的理想主義者了。”
“我們和他們之間有利益沖突嗎?”隗辛問。
“暫時沒有……是反抗軍來找我們的麻煩了。”隗海棟說,“他們襲擊了我們在南方城市的一個分部,帶走了一點資料。他們動手很突然,我們事先完全沒有準備。我懷疑機械黎明中的某些人向反抗軍泄露了我們的機密情報,目前已經有幾個懷疑的人選了,你帶個小隊,負責抓捕其中一個。”
“好吧。”隗辛隨意地點點頭。
可是這次任務出了點意外,隗辛中了埋伏,對面早有準備。
屏蔽裝置和干擾裝置開啟,她身上的裝備全部失效,隊友都死了,她孤軍奮戰。
正當她以為她會死在這次任務里的時候,她要殺死的目標笑瞇瞇地對她說:“我知道你是隗辛,機械黎明名義上的首領隗海棟的女兒。”
隗辛后退一步,驚疑不定:“你……”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ghost,反抗軍成員。”ghost說,“你可以殺死我附身的倒霉蛋,但是我是不會死的。”
“你想干什么?”隗辛冷靜地問。
“我來這里是為了給你一個機會,一個了解機械黎明的機會,一個了解你父親的機會,一個……獲知真相的機會。”ghost說,“你可以考慮考慮。”
隗辛謹慎地打量他。
“你難道不想知道機械黎明是如何做大做強的嗎?你難道不想知道你的父親隗海棟是如何發家的嗎?”ghost意味深長地說,“你難道不想知道他真正聽命的是誰嗎?”
隗辛瞳孔放大,幾乎無法克制住自己的震驚了。
“你可以考慮,也可以猶豫,我出現在你面前,是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答應。”ghost說,“命運注定,你會站在我們這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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