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辛眉毛動了動,若有所悟。
超凡能力等級之間存在著一個看不見的“經驗條”,有的超凡能力在b級中比較強力,只差一線就能升級,有的超凡能力雖然是a級,但是離s級差了十萬八千里,就算融合了也不能升級。
不過無所謂了,反正融合了之后,損失的只是一個至今沒派上用場的“欺詐術”。
隗辛沒怎么考慮就點了確認。
“融合成功,欺詐術已失效。”
游戲面板上,迷魂之音顯示能力等級依然是a級。
隗辛按了按自己的眼角,仰頭望著天花板,手從背包里摸出來了一個黑漆漆的小箱子。
她打開箱子,冰冷的白霧從箱子的開口冒了出來,箱子內裝著兩個玻璃管和幾支盛滿暗紅色液體的針劑,玻璃管中沉眠著紅色的隱線蟲。機械黎明一共交給隗辛三只隱線蟲,她用掉了一只,還剩下兩只。剩下的針劑里裝的分別是調酒師、red和沙利特的血。
調酒師和red的血讀過了,隗辛從red的血液記憶中獲得了不少有用情報,現在是時候讀取沙利特的血液記憶了。
“我怕等會意識不清,你接入別墅安保系統幫我警戒。”隗辛說。
亞當簡潔地回復了一個字:“好。”
隗辛看著針管里的血,脫下手套給手消毒,把一滴血擠在了食指上,發動“血之靈”,同時舔了一下血液。
她的舌尖剛一碰到這滴血,記憶便如傾瀉的洪水般闖進她的腦海。
……
安妮?沙利特出生于一個富有的家庭,她父親是一名研究員,母親是一家孤兒院的負責人。但是她的童年并不算幸福,因為她的父親在她十二歲時忽然失蹤了,在她父親失蹤之后,她的母親臉上再也沒有笑容。
沙利特多次詢問她的母親,問她爸爸去了哪里,但是母親始終緘口不。
沙利特開始自己調查父親失蹤的真相,她在父親生前經常待的書房里來回翻找,最終
找到了一份紙質的筆記,筆記上的字跡模糊不清,是用她完全看不懂的語書寫的,筆記中有著幾幅插畫,畫上是繚亂扭曲的觸手和猙獰邪異的眼睛。
她還沒來得及細看,父親留下的筆跡便被母親搶走了。
母親氣息不穩地說:“不要看那些東西!”她的雙手緊緊抓住沙利特的肩膀,“那是……魔鬼留下的東西……聽話,別看了。”
母親收走了父親所有的遺物,沙利特本以為那是母親怕看到丈夫的舊物感到傷心,所以才把那些東西都拿走了,結果事實并非如此。她的母親經常在半夜研究父親留下來的筆記,她的精神狀態越來越糟糕,也開始在自己的筆記本上畫那些繚亂扭曲的畫,還時不時一個人獨坐著喃喃自語。
沙利特感到擔憂,于是把這個消息告訴了父親生前最好的朋友,她的叔叔。
這位叔叔一聽到沙利特的描述就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不用擔心,她只是精神狀態不好,需要接受治療。”叔叔擠出笑容安慰她。
但是當天晚上,有一伙人全副武裝闖進了她的家,把她的母親給帶走了,那群人穿著特制的黑色作戰服,肩膀上的徽章閃閃發亮――是特情處。
在這之后,她再也沒有見過自己的母親。
叔叔收養了她,撫養她長大,供她上大學。
直至安妮?沙利特以極其優異的成績通過了特情處的面試,接觸到了權力階層,才觸及了當年的真相。
――她的爸爸媽媽被古神蠱惑,成為了神的信徒,被聯邦給處決了。
沙利特迷茫、困惑,可她并沒有放任自己沉浸在這種狀態里。在特情處這樣的部門,如果她不力爭上游就會失去晉升的機會,她想知道更多的真相,就要努力爬得更高。
可是就在這時,一個人忽然找上了她。
那時的沙利特剛剛結束一天的工作,正在歸家的途中,她路過街角看到街邊躺著一個流浪漢,就給流浪漢買了一份晚餐,而流浪漢接過晚餐,盯著她笑了一聲。
“這位女士,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他低聲說。
“請問。”沙利特說。
“我貧窮、低賤,一開始就生于泥潭。我年幼的時候,老師教導我,只要我努力學習就可以改變命運,但是我長大后發現人生遠沒有說的那樣容易。”流浪漢說,“生于泥潭,一生就該在泥潭里打滾嗎?”
沙利特張了張嘴,“聯邦有扶貧政策,你可以去救助站……”
“我被救助站趕出來了。”流浪漢說,“你我都知道,讓我困于泥潭的不是我學識不夠,不是我運氣不好,而是別的東西……”
沙利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心亂如麻地回到了家。
接下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她每天都會在街角遇見那個流浪漢,而她次次都給那位流浪漢帶一份晚餐,偶爾會和他聊兩句。
很久之后,流浪漢接過晚餐忽然說:“我想要重新自我介紹一下……你可以叫我ghost。”他抬起頭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我知道你的名字是安妮?沙利特。”
就是從那時開始,安妮?沙利特接觸到了“反抗軍”。
她被反抗軍的理念所吸引,加入了反抗軍,成為了外圍成員,通過考察后進入了內圍,認識了“天使”。
不……她并不認識“天使”。因為她從來沒有看到過天使的真面目,他們要么是在夢境中交談,要么是在精神世界中交談,天使給她布置任務,讓她按照計劃行動,為反抗軍的各種事務提供支持。
她很少跟反抗軍的其他成員見面,大家的身份都是保密的,他們有些在政府部門中身居要職,有些則是某些秘密據點的負責人,有些混跡街頭。反抗軍成員遍布社會各個階層,他們各司其職,組成了一個龐大嚴密的網絡,為了共同的目標努力。
安妮?沙利特的生活并不缺乏波瀾,但她在特情處屬于半文職,不太需要執行過于危險的任務,所以生命安全是有保證的。而天使布置的那個任務,成了她人生的轉折點。
“我們從機械黎明中挖掘的成員失聯很久了,她的任務目標死了,但是她沒有發出信號告知我們。你這次正好去黑海市,去和她接一下頭,確認有沒有意外情況。”“天使”在精神空間中對她下達命令。
“成員代號和具體的資料可否告知?”沙利特詢問。
“她的代號是‘擺渡人’。”“天使”說,“如發現異常,聯系ghost,不要輕舉妄動。”
沙利特微微點頭:“是。”
她沒想到,“擺渡人”既是“擺渡人”,也不是“擺渡人”,更沒想到,她因為這次任務送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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