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樊青林也看見了妻子手腕上的紗布,走過去抓著張麗的胳膊問:“你的手怎么了?”
緩緩站起身,張麗看著樊青林,平靜地說:“咱倆離婚吧!”
“你說什么?”樊青林瞪圓眼睛問。
詹紅見了,拉著樊亮亮朝電梯口走,一邊走一邊說:“亮亮想吃什么?姑姑請你吃。”
被詹紅拉著,樊亮亮走幾步就回頭看站在家門口的父母。
在小男孩心里,他已經把這個父母和爺爺奶奶一起生活的地方視為“家”了。
看著樊亮亮跟詹紅一起走進電梯,張麗的視線回到丈夫臉上,面無表情地說:“我說……咱倆離婚吧!”
樊青林的臉一下就紅了。
一個大男人,被老婆當著父母、兒子、妹妹、妹夫幾人的面提出離婚,無異于當眾給了他一耳光。
更讓樊青林難堪且憤怒的是張麗的態度,因為他在張麗臉上看不到一絲情緒,有的只是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那樣平靜。
兩個人離婚,往往歇斯底里大吵大鬧行為背后是不舍和不知道該怎么挽留的應激性情緒釋放,而像張麗這種,則是情路盡頭心灰如死的表現,表明她已經決然做出選擇,沒有任何余地。
幾秒鐘后,樊青林瞪著通紅的眼睛,抖著嘴唇說:“好你個張麗……”
話沒說完,樊有德走過來,一個巴掌打在兒子肩膀上,喝道:“有話進去說,別在這里丟人。”
挨了巴掌的樊青林“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咬牙看著面前的張麗。
對丈夫刀子一樣的目光視而不見,張麗抓著旅行箱拉桿,視線在樊家人臉上逐一掃過,一臉漠然地說:“該說的我已經說完了,民政局見吧。”
說完,張麗拉著旅行箱走到樊青雨面前,看著樊青雨的眼睛說:“希望你不要跟我犯一樣的錯,不然你站的枝頭越高,摔的越疼。”
……
……
美國,芝加哥,house-of-blues(藍調之屋)。
三樓右手邊第一間包廂里,一個氣度頗為不凡的白人老頭和一個光頭中年黑人跟坐在椅子上的祝天歌說了一會兒話,告辭離開了。
祝德貞全程坐在一旁默默傾聽,一直到兩人離開,她開口問祝天歌:“這兩人是干什么的?他們哪來的信心簽下沈馥?”
祝天歌聽了,笑著說:“不是他們,是咱們。”
“咱們?”
祝天歌點頭說:“咱們!北美這邊的業務比較獨立,你不知道也正常。”
說完,祝天歌抬手指著樓下的舞臺說:“美國境內的10幾家house-of-blues連鎖店全都由live-nation控股,咱們家持有live-nation39%的股權,是第一大股東。而剛才這兩個人,是live-nation北美地區的總裁和泛亞洲區總裁。”
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祝天歌放下水杯說:“跟一類人打交道,將欲取之,必先與之。跟另一類人打交道,就要調過來,將欲與之,必先取之。”
“邊學道這個人多疑,咱倆無緣無故把史密斯介紹給他,他心里肯定要懷疑咱們的目的。如果在介紹史密斯的同時請他幫忙給live-nation和沈馥牽線,不論事情成不成,他都會舒服一點。”
“如果事情真成了,不只他舒服,咱們也有益。過去的一年半,live-nation先后簽下了麥當娜、u2、夏奇拉、jay-z等頂級音樂人。目前公司的布局只缺亞洲這一塊,開拓亞洲市場的話,影響力覆蓋全亞洲的沈馥是不二之選。”
聽祝天歌說完,祝德貞疑惑地說:“背靠邊學道,沈馥不缺錢,而且資料顯示她不是那種醉心名利的女人,所以我覺得她生完孩子后退隱的可能性極大。”
看著侄女,祝天歌笑著說:“咱倆打個賭吧,我賭邊學道會同意幫忙。”
“賭什么?”祝德貞問。
靠在沙發上,祝天歌說:“就賭邊學道送給孟婧那對耳環。”
“五叔……”
“耳環這件事上,你著相了。”祝天歌悠悠地說:“越想要一樣東西,就越要避免太早被感性支配自己。就像猛虎捕獵,它們會克服渴望食物的本能,極力潛伏,悄悄地慢慢地接近獵物,在合適距離發動突襲。”
沉默幾秒,祝德貞忽然開口問祝天歌:“邊學道不上卦,我上卦吧?”
祝天歌右眼眼皮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說:“人人都有求而不得,人人都有得而復失,我們每個人自打出娘胎就都是苦海無邊……回頭無岸。”
話音落下,包廂墻上的一個小紅燈閃了三下。
祝天歌見了,轉移話題說:“邊學道到了。”
……
……
(這一章章節名有點那啥,就不在這章致謝盟主了,下章再謝。)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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