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公寓。
怎么都敲不開門,樊青林下樓問門衛看沒看見張麗,門衛說沒看見張麗離開,于是樊青林上樓繼續敲門。
門還是不開。
這就明顯透著不正常了。
于是樊媽媽在身后說:“要不報警吧?”
樊有德怒聲說:“警察來了也是要敲門,敲不開還得找消防拆鎖,把門弄壞了,咱們晚上怎么辦?怎么跟二丫交代?”
樊媽媽聽了說:“那趕緊讓青雨過來,讓洪劍也過來,他是警察,真有什么事能幫咱們出頭。”
很快,樊青雨到了,洪劍和詹紅也到了。
在路上聽詹紅說她給張麗打過電話,洪劍少見地責備了詹紅,認為她不該在樊家人不知情的情況下莽撞地跟張麗“攤牌”。
到這時,詹紅也有點為自己的冒失感到后悔。
別的不說,萬一張麗想不開在家里輕生,不僅傷了一條性命,還讓樊青雨的房子成了兇宅,而詹紅就是“罪魁禍首”。
所以被洪劍責備完,詹紅立刻打電話給樊青雨,把事情的始末說明白,讓樊青雨有個思想準備。
盡管一直跟張麗關系不睦,可是樊青雨從沒想過張麗會出軌,因此在電話聽詹紅說洪劍看到了張麗紅杏出墻的實據后,樊青雨無語了足有10秒鐘,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靜了好一會兒,樊青雨說:“你幫我問問洪劍,這種時候應該怎么辦?”
幾秒鐘后,詹紅在電話里說:“洪劍說,如果沒出事,立刻溝通,盡量安撫,如果已經出事了……”
好吧,如果已經出事了,那說什么都晚了,還是想想怎么善后吧!
“叮!”
一走出電梯,樊青雨就看見自己家門前聚攏了一群人,其中有她的父母哥哥,有同層的鄰居,還有幾個物業公司的人。
一看見這陣仗,想著家丑不可外揚,樊青雨立刻跟圍在門前的人說:“我拿了鑰匙,大家都散了吧!”
等鄰居都回屋,樊青雨從包里拿出鑰匙,擰門,結果發現門被人從里面反鎖了。
這個發現讓樊青雨的心立刻沉了下去。
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幾秒,樊青雨輕輕拍門說:“嫂子,我是青雨,你把門打開。”
嫂子!?
這兩個字從樊青雨嘴里冒出來,樊家幾口人同時一愣:樊青雨怕是有幾年沒這么叫過張麗了。
看著眼前樊青雨的背影,樊青林莫名的心頭一跳。
他雖然稱不上機靈人,但也不算太蠢,二妹一句“嫂子”出口,樊青林就意識到妹妹可能知道什么。
身后的電梯又傳出“叮”的一聲,詹紅和洪劍先后走出電梯。
看見洪劍,樊媽媽如同來了主心骨,立刻拉著樊亮亮走過來,先把孩子交給詹紅,然后拽著洪劍落后幾步,小聲說:“物業的人說張麗沒離開這棟樓,青雨拿鑰匙過來也沒打開門,你看……會不會……”
洪劍聽
完,沉著地說:“您先別著急,讓青姐再敲敲門,實在不行,我聯系消防的人過來。”
樊媽媽聽了,嘆了口氣,扭頭看向房門,滿眼都是憂色。
“咚!咚!咚!”
“嫂子,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把門打開。”
“咚!咚!”
“嫂子,咱們有什么話當面說,嫂……”
“咔嗒!咔嗒!”門鎖連響兩聲。
門開了!
臉色蒼白的張麗站在門里,身上穿著半個月前剛買的第一次上身的新衣服,身后是一個大號拉桿旅行箱。
看見張麗開門,門外三個“知情人”全都松了一口氣。
這時,樊亮亮突然甩開詹紅的手,朝自己媽媽撲去。
看見兒子,張麗眼中多了一絲光亮,她蹲下身,伸手抱住樊亮亮。
張麗一伸手,洪劍和樊青雨立刻注意到張麗的左手手腕纏著白色紗布,手腕內側有一道紅線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