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
怎么會這樣?
不應該啊!
此時鐘家聲腦子里亂糟糟的,臉上不可思議的表情越來越濃,最后甚至夸張到讓人懷疑他在表演。
“砰!砰!”
鐘復潛連捶兩下桌子,吹胡子瞪眼地喝道:“我問你話呢,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我特么也想知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盡管腦子有點短路,但在父親積威之下,鐘家聲還不至于失心瘋地胡亂語,只是紛繁思緒在他腦海里交織,生出強烈的不真實感。
見反復問兒子也不回答,氣得鐘復潛低頭在桌子上找趁手的東西想砸鐘家聲。
就在這時,鐘夫人和鐘家聲二妹鐘佳倩推門走進書房。
恰好看見丈夫要扔臺歷砸兒子,鐘夫人出制止道:“復潛,有話好好說,動手干什么?”
看了一眼夫人和女兒,鐘復潛把臺歷丟在桌子上,指著鐘家聲說:“惹出這么大的事,一問他三不知,跟我在這兒裝傻充愣,我怎么生出這么個逆子。”
“復潛!”鐘夫人幾步走到丈夫身旁,拉著丈夫坐到椅子上,慢聲細語地說:“你消消氣,咱們鐘家什么風浪沒見過?遇事解決就好了,何必一家人面紅耳赤。”
說完,鐘夫人扭頭看著女兒說:“佳倩去幫你父親倒杯水。”
鐘佳倩倒水的時候,鐘夫人看向鐘家聲,和藹地說:“家聲你也是,在外面捅了簍子,還跟父親這兒遮掩,太不成熟了。”
看著母親,鐘家聲面露愧色:“媽,我沒遮掩……”
“砰!”
坐在桌子后面的鐘復潛猛拍一下桌子:“沒遮掩你為什么不回答?”
鐘夫人用手按著丈夫肩膀,看向兒子加重語氣說道:“家聲,現在你老老實實回答你父親的問話,再不說實話,媽也幫不了你了。”
鐘佳倩乖巧地把玻璃水杯放在父親面前,然后站到書桌側旁,平靜地看著面色糾結的哥哥。
“我……”只說出一個“我”字,鐘家聲就說不下去了。
鐘復潛鼻子都氣歪了,扭頭看著鐘母說:“你看看,你看看,就是這個樣子,都是你教育出來的好兒子。”
被丈夫指責教子無方,鐘夫人面色一嚴,看著兒子說:“你真不打算說?”
鐘復潛面嚴心慈,鐘夫人外柔內剛,熟悉父母秉性的鐘家聲見母親動了真火,嚇得他立刻回答說:“媽,不是我不說,是我沒想明白。”
鐘夫人問:“沒想明白什么?”
被鐘家聲氣得七竅生煙的鐘復潛指著電腦顯示屏說:“不用你想明白,我只問你,這網上新聞里的照片是不是你的?”
鐘家聲沉默兩秒,囁嚅地說:“是……”
鐘復潛極度失望地靠在椅子上,不再看鐘家聲,語氣冰冷地說:“你出去!從今天起,你不用去公司了,我會通知辦公室,禁止你踏入大廈一步。”
“復潛!”
聽丈夫如此重懲兒子,鐘夫人忍不住開口:“你給家聲一個解釋的機會。”
“解釋?”鐘復潛怒極反笑:“這么蠢不可及的行為還用解釋?解釋自己為什么這么蠢?真把鐘家家業交給他,夠他幾年敗的?”
書房里陷入短暫的安靜。
這時,從進門一未的鐘佳倩開口輕聲說:“爸,還是讓我哥解釋一下吧!我哥雖然愛玩,但做事還是懂輕重有分寸的。”
看了一眼女兒,又看了一眼不爭氣的兒子,鐘復潛面無表情地說:“我最后再給你一次機會,說不說,怎么說,你想清楚。”
父親語氣里的寒意讓鐘家聲冷靜下來,他走到桌前盯著電腦屏幕仔細看了幾秒,然后直起身,表情嚴肅地說:“半年前我到內地考察投資項目,隨口說了一句
在國外留學時打過獵,第二天當地官員就拉著我進山。”
“上午進山,下午出來,在指定會所把打的野味都處理了,一頓晚飯吃了5個多小時,白酒紅酒輪流上,散席前我就醉了。”
“到酒店后,如意給我打電話,問我在哪?我說我在xxx,她不信,以為我在滬市跟ada在一起……”
“說重點!”忍無可忍的鐘復潛打斷道。
鐘家聲繼續說道:“我在電話里怎么解釋如意都不信,于是我說我有照片,可以證明我確實在xxx談項目。我本想把照片用e-mai1給她,她說只有照片不可信,讓我把照片到微博上,讓xxx當地官員點贊留確認,她才信。”
又是賈如意!
聽兒子說到這兒,鐘復潛和鐘夫人心里積壓許久的對兒媳婦的不滿徹底爆,城府深沉的兩人沒多,互相對視一眼,瞬間就明白了對方心中所想。
靜默兩秒,鐘母開口問:“她讓你微博你就?不考慮合適不合適?”
鐘家聲嘆了口氣,懊悔地說:“當時我喝多了,頭疼得厲害,只想快點打她,我好休息……于是腦子一熱,就按她要求的做了……”
鐘復潛冷哼一聲,像鷹一樣看著兒子說:“一碼歸一碼!如意在美國的事是不怎么光彩,但你不要以為我和你母親對她不滿,就可以把過錯都往她身上推。如意再怎么樣,現在她依然是你的法定妻子,你是男人,你的責任是保護妻兒。”
感覺到妻子的手輕輕放在自己背上,鐘復潛接著說道:“你剛才說的事,我會找如意確認……希望你說的是真的……因為我鐘復潛可以有蠢兒子,頂多是不委以重任,拿錢白養著……但是……我不會認遇事就把妻子推出來背黑鍋的兒子,你若犯了這條,以后就不要進鐘家的門,也不要跟人說你是我兒子……你確定不收回剛才說的話嗎?”
聽了父親泰山壓頂般的一番話,鐘家聲平靜地點頭:“我說的都是真話。”
“好!”鐘復潛作勢就要起身。
“我還沒說完!”鐘家聲蹙眉看著電腦說:“當時我雖然喝多了,但意識沒有徹底混亂,所以把照片到微博上不到一分鐘,我就意識到這么做不妥,于是我立刻就把那條微博刪了。”
鐘復潛:“……”
鐘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