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德貞走到桌前,看著孟婧說:“你去陪ame1ia她們。”
孟婧笑著起身,夸張地拉長聲調:“好,讓給你。”
“讓給你”三個字被孟婧說得很曖昧,不過祝德貞坦然自若,她從容地坐在孟婧剛剛坐的位置,跟邊學道對視兩秒后,抬手招呼酒保:“蘇打水。”
邊學道不動聲色地看著祝德貞,眼中不透露一絲情緒。
這是邊學道第三次見到祝德貞。
第一次是在蜀都,當時祝植淳和孟茵云都在,祝德貞給邊學道的第一印象是年輕、漂亮、氣場很強勢,和左手無名指上非常土豪的大藍鉆。
第二次是在美國小鎮半月灣麗思卡爾頓酒店的vip用餐區里,當時祝德貞梳著減齡的半丸子頭,跟一個疑似混血男模小鮮肉邊吃邊聊。
今天,祝德貞挽了一個松散的低盤,身穿a1exander-m2oo8冬款綴飾黑色長款連衣裙,v領,高開叉,袖口繡花。
一件很性感的衣服,穿在祝德貞身上給人的感覺不是溫柔,而是酷,還透著一絲堅強。
看見祝德貞脖子上的鉆石項鏈,邊學道視線下移,瞄了一眼祝德貞的左手,現她無名指上的藍鉆戒指不見了,變成了紅寶石戒指。戒指上鑲嵌的紅寶石呈橢圓形,有鴿子蛋那么大,寶石顏色很正,接近鴿血紅。
之前的藍鉆再加上眼前的紅寶石,只這兩枚戒指,就可以判斷出祝德貞的丈夫很有錢。不過想想也正常,祝天養的女兒,只要不是祝聽嵐那種性取向,怎么可能嫁入普通人家?
蘇打水送來了。
祝德貞擰開瓶蓋,連喝幾口潤喉嚨,沒有一點先開口的意思。
看著祝德貞,邊學道在稱呼上犯了難,盡管從祝海山那算他跟祝德貞的父親祝天養是同輩,可這層關系一直比較微妙。
邊學道一向務實,需要利用身份時他會利用,但不會無意義地充大輩,所以他仗著“關門弟子”的身份跟祝天養、祝天慶等祝家二代平起平坐,但在祝植淳孟茵云面前始終平輩論交。
現在……
直呼祝德貞名字吧,有些不禮貌。
叫“祝女士”又像在嘲諷祝德貞年紀大。
因為不知道祝德貞夫家姓氏,沒法稱呼她“x夫人”。
只剩一個“祝小姐”,直覺告訴邊學道祝德貞不喜歡這個稱謂。
幾個念頭閃過,邊學道率先開口:“你好。”
放下蘇打水瓶,祝德貞表情依舊冷清,淡淡地說:“叫我jessica。”
邊學道點頭說:“david。”
換了個舒服點的坐姿,祝德貞問道:“你想要哪層?”
“8o層。”
想了兩秒,祝德貞問:“打算用來做什么?”
邊學道明白祝德貞這么問的意義――如果祝德貞打算在79層開酒吧,而邊學道在8o層也開酒吧,勢必會產生競爭。
“還沒想好,不過可以保持溝通,避免兩家做同類項目。”邊學道說。
祝德貞聽了,站起身說:“價格方面,我多少買的就多少賣你,你隨時可以安排人過來簽合同。”
說完,祝德貞禮儀性地伸出右手:“再見。”
邊學道站起身跟祝德貞握手,他的動作有點機械,因為這個女人的風格讓他很不適應。
聊了不到1o句就下逐客令,連“合作愉快”都不會說,直接說“再見”,這接人待物的套路也太生硬了,跟笑臉迎人的孟婧形成鮮明對比,祝天養是怎么教
育女兒的?
兩手相握……
祝德貞的態度很冷,但手心很熱。
邊學道三人才一離開,孟婧就走過來,笑嘻嘻地問祝德貞:
“這就談完了?”
“不然呢,難道請他吃飯?”
“軒軒還求我介紹邊學道給她認識呢!”
“你不是一向不喜歡胸比你大的嗎?”
兩人正說著,軒軒和六七個年輕女人走了過來,圍著祝德貞和孟婧嘰嘰喳喳地說:“邊學道呢?這就走了?”
“第一次見到本人,比照片上帥!”
“德貞姐,怎么沒給大家介紹就把他放走了?”
“我還以為他是今晚的神秘嘉賓呢,白高興了。”
其中一個短女人挽著祝德貞的胳膊說:“德貞姐,你不會是春心動了,想吃獨食吧?”
這句話一出,周圍幾個女人同時起哄:“就是,就是,不然為什么不敢介紹給大家,這是怕咱們搶,護著呢!”
站在人群中央的祝德貞拍兩下手,大方地說:“想要他手機號的私下來找我,不過要是吃癟了我概不負責。”
吃癟?
幾個女人先是把軒軒推出來,指著軒軒的胸說:“就憑咱們軒軒這身材,會吃癟?”
接著又把幾人中最妖嬈的長美女推出來:“要不讓晴姐出馬,上次那個誰,平時跟得道高僧似的,結果沒用上三天就被晴姐拿下,愛得要死要活。”
長美女扭身掐了說話的女人一把,佯嗔道:“你心癢癢了就去跟德貞要電話,別扯上我。姓邊的看上去很強壯,估計在床上比你那個全靠伊藤猛鬼的小模特強多了。”
被掐的女人反駁說:“邊學道這種男人是用來長面子的,只要能把他勾上床,哪怕他就三分鐘,老娘也覺得爽!”
見女人們越說越沒正經,祝德貞搖頭說:“你們好幾個都是孩子娘了,能不能成熟點。”
身旁的短女人忽然在孟婧胸前摸了一把,壞笑著說:“就是因為成熟才知道男人的好處,啥也不懂的小姑娘才滿心憧憬花前月下千紙鶴柏拉圖呢。”
幾分鐘后,說笑的女人們散開了。
孟婧擦了一把汗說:“這幫瘋女人。”
一旁的祝德貞看著邊學道剛剛喝酒的杯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見祝德貞的樣子,孟婧輕嘆一口氣,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聽見孟婧的嘆氣聲,祝德貞扭頭看向她,平靜的目光中漸漸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笑意,然后勾起嘴角說:“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