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俱樂部不只是燕京甚至是中國有數的頂級俱樂部,這里采取會員制,而且這里的會員全都非富即貴,所以,長安俱樂部提供包廳、包層服務,但不提供包場。
你出再多錢都不包給你,因為他們不會為了收你一點錢,得罪另外幾百名會員。
而且說實話,長安俱樂部地下兩層,地上十層,就算俱樂部提供包場服務,包12層樓開酒會的人也真是腦子壞掉了。
酒會講究熱鬧,把來賓分散在1o幾層樓,還熱鬧個屁了?
因此,有道集團總辦和燕京分公司的人一個多月前實地考察后,根據嘉賓人數和酒會規模,決定包層――8月9日晚將長安俱樂部的8樓整層包下來。
在8樓,有一個面積35o平方米的中式宴會廳,可以當酒會主場地,另外還有1o間不同規格的貴賓廳,以及一個6o平米的多功能廳。
多功能廳用來簽到,并且可以陳列一部分酒莊莊主帶來的葡萄酒,貴賓廳用來休息和洽談,這樣一來,即使酒會人數稍稍出主場地承載量,也可以分流。
從9日下午14點開始,8樓就對俱樂部其他會員封閉了,交給有道集團的工作人員進行場地布置。
8樓的電梯口、樓梯口、緊急逃生通道口全都有有道集團的安保人員把守,看見沒有集團工作人員引導的生人就會上前攔住,客氣地說:“不好意思,私人酒會,請出示您的邀請函。”
長安俱樂部一樓,俱樂部的保安和有道集團的保安也進行了分工,俱樂部的會員由俱樂部的保安人員核對身份信息,酒會嘉賓由有道集團的保安進行第一輪身份核對。
這事說起來似乎很復雜,其實一點都不難。
法國的莊主們和酒商們都由有道集團派去的車分批接來,保安們看見車牌號就知道是自己家酒會請來的客人。而嘉賓名單上的名流、明星、大腕都是可以刷臉吃飯的人,根本不用核對。
很快,長安俱樂部門前和建筑兩側的停車區就被豪車填滿了。
走進俱樂部,每一個第一次來中國,或者第一次來長安俱樂部的酒莊莊主都被俱樂部一樓大廳里按照乾清宮龍椅1:1比例制作的金黃色龍椅、紫檀木雕屏風和紫檀木雕如意震住了。
幾樣氣場龐大的物件,讓雍容奢華的中式皇家貴氣撲面而來,第一時間擊中來賓的視網膜,彰顯此地的尊貴不凡。
隨性的法國人開始集體止住腳步,然后用驚嘆的語氣點評,再然后,開始照相留影。
本來這龍椅是不允許隨便拍照的,但在一樓負責接待的是有道集團三個大事業部的三個副總,戰略展事業部副總傅采寧,網絡互聯事業部副總吳定文,文化影視事業部副總景倩樺,這三個人,傅采寧和景倩樺暫且不論,身為智為微博一把手的吳定文,是沒人愿意輕易得罪的。
吳定文三人之外,長安俱樂部副總經理aidan-duffy和長安俱樂部會籍總監a1i也代表俱樂部在大堂接待處歡迎酒會來賓。見一群法國人熱情得不得了,俱樂部副總aidan-duffy破例允許拍照,他本人甚至還跟幾個打過交道的酒莊莊主合了影。
隨著酒會開始時間臨近,越來越多來賓的到來讓一樓大廳已經不適合照相留影了。
19點18分,法國大使的座駕抵達前2分鐘,東道主邊學道和法國波爾多列級名莊聯合會主席列維-貝納(levi-burt),以及法國葡萄酒協會會長李奧-施瑞博爾(leo-schreiber)聯袂下樓迎接。
法國大使抵達2分鐘后,身穿藍色禮服,腰系珍珠腰帶的瑞典王室小公主賽琳娜公主,在端莊女服務員引導下走進俱樂部一樓大廳。
一直守在一樓的四家媒體記者見了立刻精神一振。
這是緋聞之后,邊學道和賽琳娜公主次在公開場合碰面,絕對是今晚最大的幾個看點之一。
盡管歐洲王室日漸式微,毫無實權,已經成為“吉祥物”,但只要出現在正式場合,依然是其國家的象征,所以,禮不可廢。
法國葡萄酒協會會長陪著法國大使上了電梯,邊學道和名莊聯合會主席列維-貝納留下迎接賽琳娜公主。
有一件事邊學道不知道,賽琳娜公主正是列維-貝納邀請來的。
這個滿頭白一臉和善,笑起來透著孩子般純真的法國老頭,有著與外表不相符的狡猾和智慧。
當了十幾年的“列級名莊聯合會”會長,一直跟歐美上流社會打交道的列維-貝納對幾個歐洲王室的家底可以說一目了然,而且老列維跟瑞典國王卡爾十六世還有些交情。
上次賽琳娜小公主跟聯合會這個副會長傳出緋聞后,瑞典王室沉默以對的反應,老列維稍稍一想就心領神會了。
所以,這次酒會開始前兩個月,列維-貝納就以“波爾多列級名莊聯合會”會長的名義,致函給瑞典王室,邀請賽琳娜公主出席“2oo8波爾多列級名莊中國品鑒酒會”。
邀請出半個月后,瑞典王室回函:感謝邀請,王室已經將酒會列進公主行程,賽琳娜公主會如約出席。
看到回函,老列維在自家花園里哼著小曲,得意了一整天。
有句話說的好:人這輩子有多大成就,取決于他能讀懂多少人。
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人世間人心最難懂。
只要能讀懂人心
,就能無往不利,無事不成。
老列維這一封邀請函,是深思熟慮后出的。
老列維年輕時在中國待過三年,中年后幾次到訪中國并小住,可以算是一個“中國通”。就像美國人用“菊花與刀”總結日本人,在對中國古老文明深深迷醉的同時,老列維用五個字將他對中國的理解總結了出來:奴性與官僚。
這種不宣于外的個人主觀認識正確與否無從討論,但它在老列維與中國人打交道時,一直在起作用,并且效果不錯。
拿這次酒會來說……
身為會長,每年都要帶隊在世界各國組織幾次大型推介酒會的老列維深知推介酒會的傳播效果很大程度上取決于酒會嘉賓的人氣和話題效應。
同樣是舉辦酒會,如果酒會舉辦地在歐洲某國,那么邀請歐洲王室成員出席酒會的話題效果就會很差,因為很多歐洲人對王室根本不感冒,甚至很不喜歡他們,認為他們是寄生蟲。
而到亞洲國家舉辦酒會,一旦有歐洲王室成員出席,輿論反應會有天壤之別。
因為歷史原因,亞洲黃種人在面對歐美白種人時一直有一種“低一等”的心理,歐美白種人在亞洲諸國的“國民待遇”,在中國居住過的老列維感觸極深。
將這種思維延伸一下……
普通歐美人都可以高人一等享受“國民待遇”的地界兒,如果歐洲的王室成員駕到,最起碼也得是“國民待遇”吧?
所以,酒會開始幾個月前,老列維“因地制宜”,琢磨邀請歐洲王室成員出席中國的品鑒酒會,以提升酒會逼格,獲得中國官方和媒體的重視。
然而對一個商人來說,干什么事都要講究性價比。
歐洲王室那些人,盡管實際上是“吉祥物”,但有些人仍然端著架子,覺得到亞洲展中國家參加酒會降低了自己的層次,所以就算有些交情,出場費也是不低的。
出場費老列維認掏,可是論出場效果,歐洲王室挨個數,絕對是瑞典小公主賽琳娜效果最佳。
原因無他,邊學道是酒會東道主。
這倆人若是出現在同一場酒會上,中國媒體、亞洲媒體乃至歐美媒體都會關注。
廣告費,還是得這樣花才值得。
而瑞典王室方面,“人老成精”的老列維揣摩到了王室的心思,加上燕京正在舉辦奧運會,世界各國政要、名流、大腕云集燕京,賽琳娜公主此時出現在燕京看起來不那么突兀,也算給了瑞典王室自我安慰的臺階。
于是……
燕京長安俱樂部一樓大堂,在上次羅馬街頭偶遇之后,邊學道和賽琳娜第一次以各自的“真實身份”正式碰面了。
門開……
邊學道再次見到了上次被他在心里定義為“標準”的笑容。
賽琳娜則次見到了身穿正裝,昂藏英挺、氣勢逼人、面帶禮儀性笑容的“緋聞男友”。
今天之前,邊學道對賽琳娜的印象很模糊,賽琳娜對邊學道的印象同樣不清晰。
盡管手里有在羅馬街頭拍的照片,但當時邊學道的衣著氣質跟一些新聞報道里截然不同,這次正面見到本人,賽琳娜才真正捕捉到這個亞洲男人身上的準確氣質――自信硬朗。
有那么一瞬間,賽琳娜心里閃過一個念頭:自己公主的身份,在這個男人眼里可能就像小女孩頭上的花冠,也許好看,但不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