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學道在祝家拿了不少好處不假,但這些好處只起到一個“加”的作用,邊學道事業的基石全是他自己鋪就的。
可是現在,祝家一些人居然認為邊學道的產業都是祝家的,這個玩笑可開得太大了。
祝植淳心里十分清楚,涉及到搶奪產業,自己爺爺對邊學道再怎么隆情厚誼,也難逃“翻臉”的下場。一旦惹得邊學道飆,即便祝家很強大,也一定是魚死網破兩敗俱傷之局。
所以接到法國的電話后,祝植淳打定主意跟邊學道有一說一。
掛斷電話。
邊學道少見地茫然了。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里飄蕩,如煙似縷,明明存在,卻難以捕捉。
按照祝植淳的話分析:祝家有人對遺產分配不滿,想重新分蛋糕。
問題是,蛋糕已經分過了,分得最大塊蛋糕的祝家長房如果不同意,想重新分完全沒可能。
所以,有人想打土豪分蛋糕。
不過呢,大家都姓祝,在兄弟相殘之前,進攻方準備先拿“外人”開刀,希望不戰而
屈人之兵,順便把祝家之外的肥羊宰了吃肉。
想到這里,邊學道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悲哀。
祝海山一世英雄,臨終前,又是買信息,又是布局“次貸危機”,一心想保子孫幾十年富貴太平。可結果呢,他死了沒幾天,子孫心心念念的不是讓祝家趁勢更上層樓,而是爭遺產,殺忠臣,視外姓如走狗。
祝家的事容易想通,馬成德身上的秘密卻迷霧重重。
其中最讓邊學道想不通的是馬成德為什么會死?!
馬成德怎么會是如此輕易就死掉的人?
盡管見面時間不多,但有限的幾次接觸,馬成德給邊學道留下了極深刻的印象。
五臺山上,第一次見到身穿青灰色僧袍的馬成德。
面對祝聽嵐的詢問,馬成德溫和地說:“你馬叔叔已經皈依三寶,法號一空。一空為師傅賜名,意為一切皆空。”
后來,在祝家家廟外的小樓里,馬成德敲邊學道房間的門,給他送來祝海山的手書。
再后來,法國,經馬成德介紹,邊學道第一次見到了“太空冒險者”畢格羅,也是那一次,用一口流利英語跟畢格羅侃侃而談的馬成德鎮住了邊學道。
邊學道至今記得那天馬成德跟他說過的話――“希望你們以后能善用財富,跟上那些先驅狂人的步伐,那樣,我們的下一代就能生活的更美好。”
那是邊學道第一次在一個人身上清晰看到了“情懷”。
還是這個馬成德,在電話里指點邊學道用人之道,在松江的小飯館里點撥邊學道企業經營之道,每一次都讓“野路子”邊學道受益匪淺。
這樣一個人,居然在晨練時被人用刀殺死了。
這樣差的“危機感知力”,馬成德怎么可能在祝海山身邊待2o多年?
不對!
不對不對!!
邊學道閉著眼睛,手撫額頭,全力捕捉腦海里那一絲若隱若現的明悟。
兩分鐘后,邊學道緩緩睜開眼睛。
謎底就在6文津捎來的1o個字里――不求人知我,當知為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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