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學道在樓上遲遲不下來,可把樓下的管家和李兵急壞了。
法國葡萄酒協會的人,“波爾多列級名莊聯合會”的人,和世界各地的知名酒商巨頭,已經全部抵華。
其中酒商貴賓團尤其強大,包括卡思黛樂集團(caste1-group)、保樂力加集團(pernod-ricard-group)、酩悅軒尼詩-路易威登集團(lvmh)、澳洲富邑葡萄酒集團(treasury-ine-estates)、富仕達集團(foster’s)、西班牙桃樂絲酒業(torres)和智利干露酒莊(cha-y-toro)。
有一件事是顯而易見的,“次貸危機”引的全球性金融危機讓各國酒商的日子都很不好過。這個時候,人口眾多,經濟高增長,又正在舉辦奧運會的中國成了大家視野里的“避風港”。所以,世界幾大酒商扎堆來到中國,參加中國新晉富豪邊學道起的品鑒酒會,想搭“順風車”進入中國市場。
對這些人,邊學道來者不拒。
國內就是這么個情況,越多有身份有頭銜的老外出席酒會,國人就越會覺得邊學道人脈廣路子野,不可輕辱。甚至個別心思單純的,覺得邊學道這是在“為國爭光”也說不定。
有句話說的好:來者即是客。
9號中午,邊學道做東,舉辦一場隆重的歡迎午餐會,以盡地主之誼。
因為,晚上那場酒會,邊學道搭臺法國人唱戲,是聚在一起給媒體和外界看的。中午這場午餐會才是拉近有道集團和法國酒莊聯合會以及世界幾大酒商關系的重頭戲。
盡管紅顏容酒莊是邊學道私人財產,在法律上跟有道集團沒關系,而且有道集團目前也沒有涉足酒類行業,但做生意嘛,不怕朋友多,只怕朋友少。要知道,任何行業都不是完全封閉的,這些頂級酒商,關系網和觸手四通八達,是極好的中間人。
跟奧運會開幕式定在2oo8年8月8日晚8點一樣,按照中國人的慣例,午餐會開宴時間定在中午11點18分。
現在……
已經是上午9點25分了,邊學道還在樓上沒下來,連早餐都沒吃。
管家上樓偷偷看了兩次,見邊學道眉頭緊鎖,面沉似水,機靈地悄悄走開了,沒敢出聲打擾。
管家下去后,把情況跟李兵和穆龍說了。
看了看時間,李兵躡手躡腳地上到二樓,在門口小心翼翼往里看。
李兵跟在邊學道身邊時間最久,對邊學道情緒的感知也最強,只一眼,他就看出來了,果然如管家所說,邊總今天心情不好,非常不好!
這可怎么辦?
一邊是老總獨自坐在房間里面如寒霜,一邊是酒店那邊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地問老總到哪兒了。
在午餐會開始前,集團辦公室給邊學道安排了幾個簡單的會面,讓他先跟法國葡萄酒協會會長、波爾多列級名莊聯合會主席、世界幾大酒商負責人見一面,以示尊重。
沒想到,原定邊學道9點15分到達酒店,可是過了1o分鐘了,還沒看到人影。
在酒店負責招待的廖蓼、傅采寧等人著急了,東道主姍姍來遲,于禮不合啊!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樓下幾人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看著墻上鐘表的分針指向“6”,李兵一跺腳,決定寧可被邊總罵一頓,也得提醒他必須出了。
沒想到,李兵才邁步,就見邊學道面容平靜地走下樓,一邊走一邊問:“拿回去修改的禮服送來了嗎?”
……
……
5分鐘后,黑色奔馳s6oo防彈車駛出萬城華府小區,s6oo后面跟著一輛奧迪a8,以備不時之需。
車里,李兵開車,穆龍坐副駕駛,邊學道一個人坐在后座。因為邊學
道沒吃早飯,管家讓保姆用餐盒裝了幾樣點心放在邊學道手邊,讓他在路上墊兩口。
懷疑早上是管家和李兵膽小怕事,所以上車后穆龍一直在注意邊學道,結果現他根本沒碰食物。
職業特性讓穆龍有著常人沒有的第六感,他敏銳感知到坐在后座的老板身上輻射出一絲透骨涼意
殺過人見過血的穆龍知道,這是殺意。
老板動了殺機,起了殺心!
對象是誰?
……
……
一臉平靜的邊學道心里確實殺機洶涌。
殺機的源頭不是替馬成德報仇,而是祝海山這幫子孫的行事風格太操蛋。
馬成德兢兢業業為祝家服務了2o多年,功勞苦勞全占。
祝海山打天下,他跟在身旁沖鋒陷陣;祝海山退隱五臺山,他跟著削為僧;祝海山去世后,他孑然淡出在法國養老。
勞苦功高就不說了,忠心耿耿也不說了,人家都徹底淡出了,你們還想怎樣?
結果呢……
祝家人還想要馬成德的命。
真的是因為馬成德傾向于祝老大一系嗎?還是因為馬成德知道祝家太多機密必須滅口?
到這時,邊學道終于意識到,自己還是把祝家這幫豪門子弟想得太簡單了。
當初面對祝海山時,他把祝植淳表現出來的品質當成了祝家子弟的“人品平均值”,以為就算差一點,也不會差得太多,現在看來大錯特錯。
保駕護航?
合作共贏?
以祝家人對待馬成德表現出來的操性,根本是豎子不足與謀。
看看馬成德,再想想自己……
祝家子弟將鞠躬盡瘁幾十年的家臣視為可以隨意烹殺的老狗,自己就算披肝瀝膽為祝家保駕護航,若干年后,會不會是祝家人眼里的另一條老狗?
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