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爸問:“寫名字干啥?”
邊學道說:“哎呀,讓你寫就寫,我有用。”
單嬈掐了邊學道一下,小聲說:“怎么跟伯父說話呢!”
邊爸表情不變,寫上落款后,放下筆,跟單嬈說:“你想好要什么字了嗎?”
單嬈看著桌面上邊爸剛寫好的四個字說:“我也要這四個字吧。”
邊爸說:“你年紀輕輕的,要難得糊涂干什么?掛辦公室掛家里都不合適。”
單嬈說:“我覺得這四個字挺好。”
邊爸笑著問:“好在哪里?”
單嬈說:“在網上看過一句話,說世間萬事惟糊涂最難。孔子定義糊涂,取名中庸;老子定義糊涂,取名無為;莊子定義糊涂,取名逍遙;墨子定義糊涂,取名非攻;佛祖定義糊涂,取名忘我。連佛都說,人不可太盡,事不可太盡,凡事太盡,緣份勢必早盡。人活得累,大多是因為求的太多,好多事問的清楚便是無趣,所以糊涂才是上道。”
瞥了邊學道一眼,邊爸提起筆說:“你說的有道理,可是今天我做主,換四個字給你。”
說完,邊爸蓄力筆尖,行云流水地寫下四個字――寧靜致遠。
………………
晚飯后,邊爸邊媽早早就回房間了,留下邊學道和單嬈坐在客廳的沙發里看電
視。
9點,電視里開始播《大國崛起》。
一看到片頭,單嬈就“咦”了一下。
邊學道問:“怎么了?”
單嬈說:“大國崛起,我們這次出去學習考察,主題和路線就是這一系列。”
“啊?”
單嬈給邊學道剝了一根香蕉,遞給他說:“主題是成團前就定下來的,9個國家,我們分成兩組,一組走四國,一國待9天左右,最后在美國集合,完成項目課題后,一起從美國回國。”
邊學道咬了一口香蕉說:“難怪打電話時你一會兒在日本,一會兒在西班牙。”
單嬈一邊削蘋果一邊說:“原則上回國前是不許泄露考察路線和項目主題的。”
邊學道問:“涉密?”
單嬈搖頭:“規定動作而已,我只是覺得沒有違規的必要。”
電視里,這期《大國崛起》介紹的是日本百年維新。
看了二十多分鐘,邊學道說:“純粹是自說自話,將一些因果牽強附會地捏在一起,有些地方隔著一層紙,有些地方繞著走隱而不述,連最起碼的決心和勇氣都沒有,談什么大國崛起?再說,能成‘大國’的都有自己的秘籍和機緣,屬于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單嬈靠在邊學道身邊說:“沒想到你也是這么想的。”
邊學道問:“還有誰這么想?”
單嬈說:“這次是內容擴充之后的重播,這一系列去年首播后,褒貶不一,才成了我們今年考察的主題。”
邊學道笑著說:“任何東西都會褒貶不一,能夠引起爭議的作品才是好作品,因為它能夠最大限度激發人們的思考,最終形成深刻的認識。”
單嬈說:“期待值不一樣。這系列片子,本意是想普及共識、凝聚合力的。因為只有全民達成一致想法,國家下一步的發展才可以比較順利。”
邊學道說:“咱們國家的問題,幾個關鍵詞就夠了,一個是發展模式粗放,一個是產業結構失衡,一個是市場化不徹底,一個是社會分配不公,第四點直接導致內需乏力,再有一個就是輕視教育。研究什么大國崛起,不如少點三公,把錢投進教育里,別讓每年的教育經費看著那么寒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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