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薰說:“他是靠譜,可你也不能隨叫隨到啊,你又不是他跟班,我叫你都沒見你這么積極。”
李裕扭頭看了一眼李薰,笑著說:“我說,你這酸味是從哪兒來的啊?他是我哥們,真心結交的哥們之間就該是隨叫隨到的。相信我,老邊是我見過人中最靠譜的,咱們對他好,他也會對咱們好,沒準以后咱倆還得托他的福呢!”
還真讓李裕說著了!
這就是人生。
李裕待人真誠和善,能幫朋友辦的事絕不推辭。
邊學道呢,有仇報仇,有恩報恩,從不打折,也從不含糊。
……………………
翌日。
下午5點半。
邊學道跟于今和李裕一起,赴陳建張羅的飯局。
大家能明顯感覺到,當了幾年公務員,陳建對飯局越來越迷戀了。
這次的飯局,邊學道和于今推了三四次,終于推不了了。
陳建組織飯局的理由是――李裕即將大婚,加上艾峰到松江了。
為了參加李裕的婚禮,艾峰把在非洲攢下來的假期都請了出來,回國后,到家才待兩天,就來了松江。
整頓飯局的主旋律是,喝酒、喝酒、問非洲的風土人情、調戲李裕。
陳建一會兒問李裕……先上船后補票是什么感覺?
一會兒逗李裕……抓緊時間,結婚前放縱放縱,或者換換口味,試試男人?
結果,于今最先受不了了,他問陳建:“咋整的啊老陳,被部長姑娘調教得不太正常了呢!”
陳建說:“別總部長姑娘、部長姑娘的,我們那叫愛情,你要是有心思,我可以介紹個廳長家姑娘給你。”
于今放下筷子說:“別,可別,人家不是靠臉吃飯的。”
陳建瞪著于今喊了一聲:“滾!今天你買單。”
這次吃飯的地方換了,不是陳建領導親戚開的那家了,是一家新店。
新店的女服務員也是新的,看上去都挺水靈。
進包房換了一壺茶,撤走三個空盤子,兩個女服務員離開了。
從始至終,陳建一直瞄著其中一個服務員的胸部和臀部來回看。
等兩人出去關上門,陳建說:“這種水準的都來當服務員了?簡直暴殄天物啊!”
李裕一直在悶頭吃,聞,抬頭問:“什么這種水準?”
陳建用手比劃著說:“那胸……那屁股……曲線剛剛的,還有那嘴唇,在床上戰斗力絕對十足,干服務員,她明顯入錯行了。”
邊學道摸著酒杯說:“剛才那倆,我沒看出來哪里出眾啊。”
于今說:“老陳這種資深老流氓,和我們這些正經人的評分體系不一樣。”
陳建擰開一瓶白酒,一邊倒酒一邊說:“人不風流枉少年。”
于今幫李裕夾了兩口菜,說:“法國伙食有那么差嗎?怎么感覺你好像餓了半個月似的呢?”
李裕一邊吃,一邊嘟囔:“法國菜不難吃,但我吃不慣。”說著話,他扭頭問艾峰:“老大在非洲是怎么過來的?”
艾峰成熟了,也滄桑了,他夾了一口青菜說:“很簡單,不吃就餓著,而且,除了一些怕高溫的草本蔬菜,其他都可以自己種。”
李裕說:“要不你回國吧,看新聞里說,非洲好像不限槍,今天部族沖突,明天軍事政變的,不是太平地界。”
艾峰點著一根煙說:“很多時候很多事情,沒大家想的那么好,也沒大家想的那么糟,聽別人說,永遠不如自己去看。”
“我在非洲時間不算長,但我挺幸運,遇見了不少有意思的人,這些有意思的人中,有中國人,但更多是外國人,遇見他們之前,我從沒想象過,人這一輩子還有那種活法。”
大家都放下筷子,饒有興趣地聽艾峰講故事。
“還有一個華人老頭,是個旅行者,他用一生時間寫自己的旅行傳記,我給他一杯咖啡,然后交流了半個下午,我問他為什么這么執著地旅行,他說的三句話我印象非常深……”
“第一句,我相信自己死后會成名。”
“第二句,一個人應該活得是自己并且干凈。”
“第三句,不去觀世界,何來世界觀?”
“站在非洲那沒有一點污染的海岸邊上,看著個頭巨大的魚、對蝦、梭子蟹在幾十米深的海里自由地游來游去,再想想渤海灣……”
于今一邊用牙簽剔著牙一邊說:“怎么感覺你想娶個黑妞在非洲扎根了呢?”
艾峰丟掉手里的煙頭說:“人吧,其實就跟非洲草原上的動物一樣,各自奔忙,為的無非是食物、水、生存、繁衍……所以,在哪兒都一樣。”
陳建補充說:“巾哥你能不能別拿著牙簽說老艾娶黑妞什么的,感覺你好像故意的呢!”
被于今埋汰了一晚上,陳建終于報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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