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方運指了指地下道,“誰知道這長溪村,每年拐來多少無辜之人?”
依舊無人回答。
“那么,這長溪村,每年殺多少良善之民?”
部分村民露出慚愧之色。
方運身后的私兵們因為憤怒呼吸加粗。一些妖鐵騎士的情緒甚至出現極大的起伏,導致鎧甲輕響,連成一片。
“不錯,來到這長溪村。讓本縣長了見識,沒想到圣人治下、良善之地,竟然居住著一群狀貌似人的畜生。”方運的聲音里多了幾分森然。
“你放屁!”一人大罵,隨后引發眾人大罵。
方運指著全村人舌綻春雷,聲壓全村。
“你們敢殺手無寸鐵的女子。而
本縣就站在這里,你們敢過來殺本縣嗎?你們不敢!長溪村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豬狗不如的畜生!都是欺軟怕硬的廢物!圣元大陸元氣充沛,只要稍稍勤勞一點,就衣食無憂,而你們呢?除了靠害人來賺那些染血的錢,還做過什么?你們就是最無能的人渣,連蛆蟲都不如!”
長溪村的人要反駁,方運卻不給他們任何機會,繼續用舌綻春雷。
“兩界山的人用性命在防守。鎮獄海的人用鮮血在屠妖,北邊的戰士拼了命殺蠻族,我們為了人族,命都可以不要,而你們這些畜生在做什么?把我們鮮血和性命換來的安寧,用來殘害人族!你們,不配當人!”
“一個人也就罷了,一群人也就罷了,可現在全村都在助紂為虐,藏污納垢。那么,這個村子也沒有必要存在了!此地之罪惡,必將終結!罪惡血脈,不得延續!”
“本縣最后一次下令。給你們百息的時間,放下武器,跪在地上,束手就擒!如若不然,以勾結妖蠻為禍人族為由,就地誅殺!”
刁村長須發皆張。大聲喝罵:“你敢!我們現在就算讓你們殺,你們也不敢殺!”
長溪村民一起大罵,但許多人眼中流露出恐懼之色,因為方運表現得太過堅定,和那些無能的縣官有本質的區別。
“列陣!”方運一聲令下,兩千妖鐵騎兵與數百妖蠻私兵緩步向前,擺開沖鋒陣形。
四頭一丈多高的牛蠻侯站在最前方,如同四個小巨人俯視村民。
“咣當……”兵器落地的聲音響起。
“撿起來!這里是長溪村,不是一個縣令可以撒野的地方!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背叛村子,老夫就讓他嘗嘗刁家水牢的厲害!”刁村長厲聲道。
許多村民面色為之一變,握緊武器。
無論是年紀大小,無論是男是女,都被刁家水牢嚇到。
刁村長如同餓狼一樣盯著方運,繼續大聲道:“不要怕!老夫什么風浪沒見過?他不過是個乳臭未干的毛孩子而已,他要是敢動咱們村,他的前途就完了!”刁村長大聲鼓舞村民。
許多村民用力點頭,甚至附和刁村長,許多青壯眼中閃著嗜血的光芒,他們幾乎都殺過人,都曾虐待過拐賣來的女人,有的人甚至當過強盜。
“可惜啊,你們始終不懂,我本來就不是官僚。”方運低聲說著,不知是自自語,還是對身后的官吏說。
方運說著,緩緩舉起右臂。
“時間到了。”
長溪村民終于真正恐懼起來,可仍然強撐著。
“禮,不因千人止!法,不因一村廢!誅!”
方運高舉的手臂落下。
妖蠻私兵與妖鐵騎兵如下山的猛虎一樣沖鋒。
“不要殺村長,等他飽嘗刁家水牢的滋味后,再凌遲!”
在方運說話的過程中,馬蹄踐踏聲、骨骼碎裂之聲、兵器切割之聲、布帛開裂之聲、村民求饒喝罵之聲等等等等仿佛組成了一首雄壯的戰曲,慷慨激昂,鏗鏘有力!
“三千府兵聽令,每隊各分出一半士兵進入長溪村展開搜查,營救被囚禁之人,其余人繼續,一旦發現外逃者,格殺勿論!”
血染長夜。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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