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庸默默站在旁邊觀察。關麟征。52軍。最早和日寇廝殺的國軍之一。在黃埔所有學生里面,關麟征也是第一個上將。比胡宗南還早。可惜后勁不足。從古北口開始,52軍就一直在和日寇作戰。中間幾乎沒有間斷過。可以說是抗日經驗最豐富的部隊。戰功很大。傷亡很大。從士兵下車的動作,就能看出來,這個部隊有點野。能打仗。估計也能惹事。絕對不是安分的主。事實上,甘蔗沒有兩頭甜。沒有完美的部隊。戰斗力強的部隊,你不可能要求它的紀律也做到完美無瑕。刺兒頭絕對是很多的。同樣的,如果你要求一支紀律性很強,時時刻刻服從指令,它的戰斗力肯定一般。要么李云龍。要么孔捷。不可能兼而有之。無論什么軍隊,基本都是如此。比如說日寇的第六師團、第九師團,戰斗力很強。但士兵都是很彪悍野蠻的。綿羊一般的部隊,時時刻刻循規蹈矩的,張庸也不喜歡。因為他不需要部隊來繡花,而是拼命。一旦圍住日寇三個師團,關麟征的52軍,也得頂上去。關鍵時刻,他需要的是李云龍。下車。通報身份。來到關麟征的面前。這位黃埔一期悍將,其實相貌普通。最多也就是粗獷一點。有一點點李自成的痕跡。畢竟是陜西人。杜聿明也是陜西人。和關麟征是一起的。但是兩人關系并不好。據說是兩人故意的?因為老蔣對陜西出身的將領相當忌諱。之前的西北事變,確實是給老蔣留下了非常深的心理陰影。看到自己的手下,有陜西人將領,他都會不由自主的提防。“關軍長。”“張專員。”對于張庸的到來,關麟征并不熱情。表面上很客氣。但完全是公事公辦。欠缺私人的熱情。顯然是不想巴結他。張庸覺得很正常。有些人就是不喜歡巴結別人的。明知道巴結可以得到好處。但就是不愿意付諸行動。這樣的人,在戰亂時期,反而可以脫穎而出。因為靠的都是真本事。磨嘴皮打不來勝仗。可是,一旦轉入相對和平的時期,這樣的人就要吃大虧。現在還好,關麟征還不用吃虧。但是到抗戰后期,他這樣的性格,就會被人針對。相對來說,比較綿軟的杜聿明,反而可以混的更好。但是付出的代價也慘重。“關軍長,有空嗎?咱們談談。”“對不起。我要參加軍事會議。”“那算了。再會。”張庸含笑告別。他也是識趣的。既然別人不待見,他也不會死皮賴臉的貼上去。以后還有八年。還有大把的時間和對方打交道。回來。李品仙笑了笑。顯然是有些同情他吃癟了。“這個老關,其實清高的很。”李品仙緩緩說道。“有本事的人,都是有脾氣的。”張庸點點頭,“你們的白長官脾氣也很大啊!”“那是。”李品仙贊同的點點頭。確實,小諸葛的脾氣是很火爆的。不要以為他是斯文人。指揮打仗的時候,他比李長官冷酷多了。李長官比較寬厚,一旦不會太嚴肅處置下級。但是小諸葛是真的會殺頭的。因為小諸葛脾氣比較暴躁,所以,和黃紹肱不太合得來。兩人常有些矛盾。導致夏威、廖磊、李品仙他們夾在中間,有時候挺難的。“再會。”“再會。”張庸和李品仙告別。兩人各有任務。當然不可能繼續湊一堆了。李品仙是回來參加軍事會議的。第五戰區的高層會議。李、白兩人親自主持。除了正在交戰,無法脫身的高級將領,其他人都會參加。但他張庸不在此列。他向來是自由身。不用參加會議。都是直接奔赴戰場。將騎兵旅安頓好。休息。累壞了。必須好好休息兩天。然而……第二天中午,有飛機到達徐州。一個侍從室的參謀,帶著兩個中山裝警衛到來張庸面前。“報告。”“什么事?”“委座手諭。”“哦。”張庸伸手接過來。手諭是秘密的。有火漆封印。將信封撕開。拿出手諭。看完。又放回去。收好。伸手。參謀呈上文件夾。簽名。表示收到。“去吧!”“是。”參謀和中山裝警衛離開。張庸沉默片刻。回屋。繼續睡覺。好像沒事人。又一天過去……第三天……早上起來。洗漱。吃早餐。等到十點鐘。“晁立夏。”“到!”
“帶一個排跟我走。”“是。”很快,一個排的騎兵準備好。但是張庸表示,不用戰馬。直接步行就足夠了。“出發。”“是。”張庸帶著騎兵排來到第五戰區長官部。警衛團長急忙出來迎接。“專員。”“我來執行任務。”“請。”警衛團長立刻讓開道路。張庸帶著騎兵排,來到小禮堂外面。里面在開會。第五戰區高級將領會議。與會的都是集團軍司令,或者軍長。每個人領章至少兩顆星。小禮堂的外面有警衛。看到張庸到來。立正。敬禮。張庸點點頭。命令騎兵排停止前進。然后。上前。推開大門。里面的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張庸身上。李長官、白長官……多個集團軍總司令……還有至少十個軍長……看到張庸出現,所有人的神情都是特別嚴肅。手諭的事,他們也都知道了。但是不知道內容。也不敢妄自揣測。現在終于解開謎底。有人要倒霉了。韓復榘。就是他。張庸要逮捕他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韓復榘身上。他今天也有出席會議。和他一起出席會議的,還有他部下的三個軍長。因為不是單獨與會,所以,韓復榘不是很擔心。老蔣不在,他不相信第五戰區就敢逮捕自己。可是,看到張庸出現,他就知道麻煩來了。死寂。呼吸聲清晰可聞。張庸站在門口,神情平靜,旁若無人。“韓復榘,跟我走吧。”此一出。所有人的心頭都是一松。果然,張庸是沖著韓復榘來的。要逮捕的就是他。不戰而逃。臨陣退卻。拱手將濟南讓給日寇。罪大惡極。曾經有人設想過,如果要抓捕韓復榘,需要出動多少人,以防他狗急跳墻。可是,張庸的到來,完全推翻了他們的設想。單槍匹馬。神情淡然。安靜。韓復榘站起來。他不甘心。他想要反抗。
“韓復榘,留你最后一份體面。”張庸緩緩的說道。“我,我,我……”韓復榘想要反駁。卻又不知道應該從哪里開口。因為來抓他的是張庸。在一個擁有三枚國光勛章的督察專員面前,氣勢完全起不來。對方還剛剛擊潰日寇兩個師團,繳獲了足足二十八門榴彈炮!“出來吧!”張庸不耐煩了。別給臉不要臉。我之前就提醒過你。你偏偏不聽。我反復警告過你,丟了濟南,我會親自來抓捕你的!但你還是不聽。還要強迫69軍撤出濟南!
結果,69軍剛剛撤走,日寇轉眼就進攻了。你根本沒有抵抗,就棄城而逃。跑到濟寧。瑪德,說真的,這樣的垃圾,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委座手諭讓我抓你,我特么的都覺得是臟我的手!
如果不是第五戰區要審判你,以儆效尤,我現在直接就一槍斃了你!“我,我,我不服,為什么,你憑什么抓我……”韓復榘忽然暴躁的大喊大叫。張庸進來。二話不說。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直接好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拎出去。既然你不要體面,那我就幫你體面!給你臉不要臉!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作。其他所有人都很安靜。默默地看著張庸將韓復榘提拎出去。也沒有人有異議。包括韓復榘帶來的三個軍長。“繼續開會。”李長官仿佛什么事都沒發生。小諸葛也是若無其事。好像剛才什么都沒有看到。但是,下面的各位集團軍總司令、軍長,卻很清楚。為什么張庸要在開會的時間進來抓人。分明就是殺雞儆猴。是在告訴所有人,軍法無情,絕非兒戲。你可以貪財,可以好色,甚至可以做點其他亂七八糟的事。但是,如果是在戰場上壞事了。那對不起。是要執行軍法的。他張庸就是最高軍法官。不戰而逃,那是死罪。韓復榘死定了。“你沒有權力抓我……”“啪!”“你憑什么打我……”“啪!”“我要面對委座……”“啪!”“我要見老蔣……”“啪!”張庸沒有給韓復榘上手銬。也沒有嘴里塞破布。隨便對方開口說話。隨便對方扯開喉嚨大叫。無所謂的。隨便叫。叫一聲,賞一巴掌。對于韓復榘這樣的,張庸是絲毫都不會同情。“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姓韓的,你想要和我說話,除非是提著日寇的腦袋來!”“你,你,你……”“x俊六和寺內壽一,在我的面前都不敢囂張
,你說憑什么?”“我,我,我……”“帶走!”張庸擺擺手。一臉嫌棄。草。臟老子的手。不如我一腳踹碎你的五臟六腑。可惜不行。需要審判。主審官就是第五戰區的兩位長官。兩人對韓復榘也是怒火中燒。第五戰區的局勢,差點糜爛。因為北面濟南的淪陷,導致第五戰區非常被動。若非張庸提出的c計劃,兩人估計會扒了韓復榘的皮!
所以,韓復榘死定了。沒有人會救他。也沒有人給他說情。對于韓復榘的部隊,第五戰區其實也是非常頭痛的。戰斗力實在是太差。即使殺了韓復榘,其麾下部隊也幾乎都是湊數的。不堪大用。“走。”“是。”離開第五戰區長官部。回到獨立騎兵旅駐地。作為統帥部直轄騎兵旅,目前還沒有明確的概念。到底編制如何,待遇如何,沒說法。張庸非常擔心。可能這些事情又要落在自己身上。話說,這是老蔣一貫的套路了。果然,電報很快到來。和他設想的一模一樣。統帥部直轄獨立騎兵旅,由督察專員張庸負責督察。全權負責。呵呵……都是套路啊!
老子貪多少錢都不夠的。但是后來想想。67軍騎兵旅本來就是自己的。現在換一個番號,高級一點,威風一點,其實,還是自己的部隊,還得自己負責。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