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就是這樣。大家都在犯錯。你能抓住敵人的錯誤,果斷擊之,就已經超越90%的對手。如果能夠誘使對方犯錯,按照自己的設想進行。那就是超越99%的對手。沒有人不犯錯。哪怕是最最優秀的將領。即使你本人不犯錯,你的手下可能也會。比如說拿破侖。縱觀所有的戰役,雙方都是錯誤百出的。別人的精心策劃,一旦被你洞察,就有可能變成致命的錯誤。就看你有沒有機會抓住。抓住了,你就是勝利者。沒抓住,那就……“來人!”“到!”“接炮十團!”“是。”電話很快接通。聽電話的不是彭孟輯。是副團長,叫做高宏。張庸瞬間在腦海里給對方腦補了外號――狗頭老高。都是瘦瘦的,高高的,黑黑的。“請專員指示。”“打移動目標,你們有把握嗎?”“距離多遠?”“十公里。”“有具體的坐標嗎?”“目標在309,218附近。正在緩慢向西北移動。”“如果可以目測修正參數,效果最好……”“你等等。我回頭給玫緇啊!張庸查看地圖。發現那塊區域,有個白點標記。查看,發現是宣鐵吾。原來是55師的防區啊!
這個55師,其實就是原來的浙省保安團。盧溝橋事變以后升級而來。戰斗力很一般。看來,自己必須去55師防區,然后親自修正炮彈落點。機會只有一次。錯過就可惜了。“周參謀長。”“到。”“派一個警衛連給我。我去55師。”“是。”很快,一個警衛連集合。都是清一色的小伙子。配備的武器也是花機關。張庸:……看樣子,還沒到最后關頭。警衛連都這么完整。應該還沒有上過戰場。不行。怎么能不上戰場呢?哪怕是警衛連,也得上陣,去和日寇廝殺。必須見見血。整天留在后方,只會躺廢了。國軍最大的問題,就是機構臃腫,非戰斗人員太多。一師12000人,往往有3000多人是非戰斗人員。有的甚至更多。極大的約束了戰斗力。別人日寇一個主力師團,25000人,非戰斗人員還不到1000人呢!甚至,這1000人也是接受過嚴格訓練的。也能拿起槍,加入戰斗。當然,這是前期。日寇都是精銳。從43年開始,就慢慢不行了。哪怕是野戰師團,也有很多廢柴了。其他的部隊,張庸管不到。但是,他督察的幾個部隊。正在縮減非戰斗人員。好像67軍這樣,幾乎削減了一大半的后勤機構。后勤人員也必須拿起槍參加戰斗。什么?
不適應?不敢上?那對不起。自己走人吧!我張庸的部隊不養閑人!因為極大的充實了戰斗人員,所以,67軍哪怕是只剩下一萬多人,依然還有戰斗力。“報告!”“你叫什么名字?”“肖巖!”“好。”張庸點點頭。這個肖巖是黃點。紅黨那邊的人。此時此刻的金陵,在雷達地圖監控范圍內,零零散散的分布著很多黃點。要說絕對數量,可能有三百人左右。按照軍隊編制,也就是兩個連。但是,它們分布在各處。公開身份的紅黨成員應該很少。更多的是長期潛伏。以后才會發揮作用。“補充彈藥。”“是。”子彈是必須的。手榴彈也是必須的。還有三門60毫米迫擊炮。其他的,以后再說。很快補充完畢。出發。前往55師防區。衛戍區司令部已經提前通知。宣鐵吾帶人出來迎接。臉色當然是不太自然的。以前,張庸算什么呢?最多就是力行社特務處的一個小角色。但是現在,對方已經是督察專員。受委托督察整個金陵軍務。“張專員。”“宣師長。”張庸看看四周。臉色陰沉。這個55師,顯然也在收縮兵力。準備跑路了。“宣師長,你什么時候撤?”“天一亮,我們就走。從中山碼頭撤退。”“哦。”張庸無動于衷。呵呵。沒啥好說的。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了。“帶我去前線。”“是。”宣鐵吾機械的答應著。內心暗暗嘀咕。張庸要去前線做什么?
帶著一個警衛連到來,難道是要和日寇交火?那我們55師做什么?
來到前沿陣地。張庸舉起望遠鏡。沒看到日寇重炮。黑暗中,看不清楚,也不敢打照明彈。生怕會驚動日寇炮兵。看看四周。終于找到一處制高點。爬上去。靜悄悄的觀察。終于看到日寇炮兵了。在兩千多米之外。人員車輛很多。畢竟是150毫米榴彈炮。在當時,屬于戰略級武器。每個獨立野戰重炮兵聯隊,都是日寇陸軍馬鹿的心肝寶貝。日寇自身也沒有幾個。在榴彈炮的前面,有日寇至少一個步兵聯隊掩護。想要偷襲。幾乎不可能。但是,不用偷襲。老子直接炮火覆蓋!“來人!”“到!”“將電話架到這邊來。”“是。”宣鐵吾派人去安排。不敢怠慢。生怕張庸找自己的麻煩。現在是戰時。軍法無情。如果他真的有什么錯處,被張庸逮住,一槍斃了,誰也不敢說什么。以前誰也沒有覺得督察專員這個頭銜那么可怕。現在是深深體會啊!
在張庸之前,督察專員幾乎都是擺設。或者是利用這個頭銜來給自己撈好處。直到張庸出現了,所有人才發現,自己的項上人頭,原來也在督察當中。執行軍法。軍法無情。簡直就是完美閉環。張庸是真的會殺人。哪怕是到了閻羅王的面前,都沒辦法喊冤。幸好,張庸懶得理會對方。他在仔細的研判炮兵的坐標地圖。研判空指部地圖。反復對照。最終確定坐標。正好,
通訊兵也將電話線拉過來了。拿起話筒。“我是張庸!接炮十團。”“是。”很快,電話接通。接電話的不是狗頭老高。是彭孟輯。應該是狗頭老高報告了彭孟輯。彭孟輯不敢怠慢,疲勞上陣。“專員……”“現在,有日寇的150毫米榴彈炮在靜悄悄的靠近,估計是沖你們來的。目前,它們就在55師防區前面。聽我命令,立刻向308,216區域附近射擊。逐步覆蓋半徑500米區域。”“是。”“保持電話暢通。”“是。”彭孟輯將電話交給參謀。自己去指揮開炮。張庸將話筒放在身邊。但是沒有掛掉。舉著望遠鏡,等著炮彈落下。五秒……十秒……三十秒……炮彈還沒來。看來,炮十團操作有點慢。估計是人員很累了。一晚上都在炮擊。超負荷。不但是人員超負荷。所有的榴彈炮也是超負荷。一晚上打出去的炮彈,比過去全部打出去的還多十倍。甚至不止。希望那些炮管還能頂住……只要不炸膛,都沒事。誤差大點無所謂。精度不夠,數量來湊。先打一千發。不夠?再來一萬發……一分鐘……八十秒……終于,察覺有炮彈破空聲。來了!來了!炮彈來了!“轟……”“轟……”果然,一團團火光爆發。落地的炮彈稍微偏差了一點點。沒有炸到日寇重炮中間。而是將旁邊負責保衛的日寇步兵炸飛了。第一輪射擊,至少炸掉上百個日寇步兵。還是全部尸骨無存那種。拿起話筒。“距離縮短三百米。”“向左一百米。”張庸迅速報出數據。然后將話筒擱在一旁。沒有掛掉。隨時需要修正落點的。“八嘎!”“被發現了!”“被發現了!”此時此刻,日寇炮兵驚慌失措。指揮官臉色死灰。感覺自己渾身都在劇烈顫抖。其實,它們都是訓練有素的。輕易不會驚慌的。問題是,它們遇到的不是一般情況。而是死局。它們被發現了。敵人炮兵已經試射。被發現已經是非常致命。還被試射,那就沒救了。它們不知道敵人炮兵的具體位置,不可能反擊。事實上,榴彈炮還處在行軍狀態,還沒展開。哪怕是天照大神來了都來不及展開了。因為……敵人修正落點,只要三十秒。三十秒以后,它們將會引來鋪天蓋地的炮彈。它們會被打中。然后徹底毀滅。汽車拖著沉甸甸的榴彈炮,甚至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甚至沒時間將彈藥車上面的炮彈轉移。這就意味著,一旦被命中,彈藥車將會殉爆。然后爆炸驚天動地。完蛋了……完蛋了……事實上,日寇的判斷是完全正確的。十秒……二十秒……第二輪炮彈來了。“轟……”“轟……”炮彈準確落在日寇炮兵車隊當中。開始的時候,倒也沒有太特殊的情況。就是一般的炮彈爆炸。暫時也沒有榴彈炮被炸毀……只有大量日寇被炸得粉碎……直到,一發炮彈準確的命中了彈藥車……“轟隆隆……”“轟隆隆……”
頓時,沖天的火球爆發。瞬間,整個天空仿佛都被照亮了。整個金陵,亮如白晝。就連紫金山上面的一草一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哦,沒有一草一木。但是能看到隱藏的日寇驚愕的眼神。紫金山上面的日寇是在高處,它們當然判斷出,是自己的炮兵被襲擊了。要命……在行軍狀態被襲擊。就連最弱智的步兵也知道是沒救了。無法反擊。無法逃避。只有被動的挨打。“轟隆隆……”“轟隆隆……”劇烈的爆炸,終于是摧毀了附近的榴彈炮。炮架當場斷裂。炮管重重的砸落在地上。各種殘骸被炸飛到空中。足足有五十米高度。附近的日寇步兵,幾乎是當場全部消失。連殘骸都沒有。爆炸產生的強大沖擊波,將方圓百米內,都全部清空了。目標摧毀:榴彈炮212哦,搞定兩門了。還有十門。繼續努力。一個都休想跑掉。此時此刻的日寇重炮,就是待宰的羔羊。金陵局勢是崩盤了。但是,即使崩盤,我,張庸,也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