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打聽的挺清楚啊。”
“那當然,秦勇要不是家里拖累,也早就跑出去了,誰不想多賺點錢啊。”
徐建軍聽了卻面帶嚴肅地警告道。
“押車保貨拿的錢多,主要是得承擔很大的風險,別光看賊吃肉,沒看賊挨揍。”
“別說北方邊境不太平,就連火車上也難保萬無一失。”
“德才他們那些人都是老江湖,眼光毒辣得很,只要掃一眼,就能看出哪個是三只手,哪個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壓貨的宗旨,除了要讓貨物順利抵達之外,最重要的是保證自身安全,生手跟著出去,不添亂都是萬幸了,指望你們這樣的生瓜蛋子護貨物周全,顯然不太可能。”
“你小子別什么事兒都往自己身上攬,也別以為倒爺的日子全都是風光無限,只要是能掙大錢的事兒,就沒有容易的。”
被二哥訓斥了一頓,徐建民有些不服氣地嘟囔道。
“那二哥你掙錢怎么就那么簡單呢,宏泰酒店投資了那么大,五年時間不到,就把本金賺回來了,以后的掙的錢全都是利潤。”
“最近有風聲到處傳,說區里不愿意真給二十年的經營權,可能要提前收回去。”
“到底有沒有這事兒啊?”
看弟弟為自己擔心的樣子,徐建軍笑著擺了擺手。
“沒有的事兒,都是無稽之談,政府如果這點契約精神都沒有,那以后想拉投資,就千難萬難了,他們可不會做這種因小失大的事情。”
“你的那些小伙伴,想要去北邊冒險,必須得像秦勇一樣,在京城老老實實干一段時間,等德才他們考察的差不多,覺得能勝任了,再說出去闖蕩的議題,要是這點都接受不了,干脆就別把他們往那邊塞。”
對于二哥的囑托,徐建民自然滿口答應。
“二哥,聽秦勇說,老毛子現在窮的叮當響,好多人連飯都吃不起了,跟咱們前些年有些像,是不是真的啊?”
“秦勇這小子還真是個大嘴巴啊,怎么什么都跟你說啊?”
徐建民怕二哥對秦勇有意見,萬一跟孫德才他們提一嘴,那小子以后可就沒一點前途了,于是幫兄弟扛起責任。
“不是秦勇喜歡亂說,主要還是我問他不好意思隱瞞,畢竟他現在這個活兒,就是我給他就介紹的。”
徐建軍也只是隨口提了一下,沒有真的在意。
“兩個國家的情況還是有本質區別的,老毛子窮的只是普通民眾,那些當權的,依然富得流油,要不然咱們跟誰做生意啊。”
“之所以會有他們窮的印象,主要還是他們的工業發展不均衡,重工業比如說武器什么的,他們還是遙遙領先于咱們國家的,只是在一些輕工業民用品方面做的不太好。”
即將解體的北方聯盟,算是生動詮釋了特權階層對一個國家的危害。
還有意識形態的滲透,有的時候真比船艦利炮更管用。
“二哥你去過老毛子那邊沒有?”
“沒去過。”
“那把生意完全交給才哥他們,你就一點不擔心大權旁落?”
徐建軍有些意外地看了看這個在他印象里不務正業的弟弟,笑著說道。
“這門生意,本來我就沒打算主導,現在是硬被他倆抬上去拿大頭的,所以你的擔心純屬多余。”
“而且我發現你小子有點小看我們之間的交情了。”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向哥哥提了個建議,結果差點鬧笑話,徐建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二哥,你說我有經商的能力沒有?”
徐建軍有些好笑地看著弟弟。
“怎么,在酒店開車感覺屈才了?準備出來大展宏圖了?”
“不是,主要是看家俊都能爬到我頭上,覺得有點不自在。”
“當初讓你自己選擇工種,也提前跟你們明了各個工作的待遇和晉升空間,是你自己非要開大巴,現在后悔了?”
徐建民自知理虧,說話聲音都低了三分。
“那時候感覺開大巴車有排面,關鍵還有很多隱性收入,自然不會想那么長遠,不過開了幾年,這種千篇一律的工作干久了,自然會感覺有些沒意思。”
這倒是人之常情,徐建軍也沒有責怪他。
“有想法是好事兒,如果你一直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我反倒得為你擔心了。”
“不過什么事情都沒法一蹴而就,有什么想法,就要制定嚴密的計劃,鎖定目標,分解步驟,然后一步步實施下去,這個誰都幫不了你。”
“什么經商才能,都不是天生的,需要一點點的積累。”
“你感覺我賺錢容易,是不知道我在背后付出的努力。”
“就比如說畫漫畫,當初的高達,你可是第一個見證者,往往我漫畫都沒畫完,你就站在一邊把情節看完了。”
“那時候不光是你,就連我自己都沒想到,真的靠漫畫賺到這么多錢。”
“還有宏泰酒店,那時候誰能拿出那么多外匯,投入到一個前景尚不明朗的酒店項目上?除了那幾個向國家遞投名狀的愛國富商,真正站在生意人的角度,酒店投資可稱不上什么好項目。”
“畢竟投入大,回報慢,如果改革開放沒有搞起來,這種五星級酒店,咱們自己國民是肯定消費不起的,外國人來的又不夠多,高檔酒店就成了賠本買賣。”
“真遇到那種情況,我也只能自認倒霉。”
“所以做生意在某種意義上,跟賭博也有共同之處,買定離手,愿賭服輸,這才是一個生意人該有的素養。”
“不過我可不是提倡讓你豪賭一場,在下決定之前,一定要做好考察,不能盲目地跨出那一步。”
“你以后如果有機會涉足生意,也要記住這一點,得順勢而為,這樣才不至于走太多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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