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卻又給徐建軍上了一課,等他們到家,見老張的時候,他也沒有暴怒的樣子,冷靜的可怕。
等徐建軍把手上的行李放下,張廣棟直接把他叫到房間里,然后不由分說地把門反鎖,根本不給其他人勸解的機會。
反正徐建軍再出來的時候,臉上掛著明顯的手指印。
憋屈的樣子,跟他剛下飛機跟張三吹牛的時候大相徑庭。
張思睿看著徐建軍跟在老張身后,小心翼翼的樣子,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好在還有張媽媽幫著解圍。
“好了,建軍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一定累了,靚靚帶他去房間先休息休息,等飯做好了我再叫你們。”
徐建軍聽了如釋重負,頭也不回地跟著張靚去了樓上。
等掩上房門,張靚摸著徐建軍通紅的臉頰,既心疼又好笑。
“疼不疼?老張還真下得去手。”
“本來都跟他說好了,沒想到又來這一出兒,現在想來,他故意把世杰支出去,就是不想讓外孫看到這一幕記恨他。”
“沒事,過來之前我就做好心理準備了,誰讓我不聲不響地把他的掌上明珠給摘了,換誰都不樂意。”
張靚聞笑嘻嘻地說道。
“我爸的原話可不是這么說的,在他口中,你就是個貪心不足、好色無度的大黑豬,拱了他家精心呵護的小白菜。”
“隨他怎么說吧,來,讓我摸摸,哎呀,小家伙還敢踢我,等出來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張靚側躺在床上,看徐建軍的眼神只有濃濃的愛意。
“孩子出生之前,你都在這邊別走了,可以嗎?”
“讓我天天在老張跟前晃悠,我怕他還會忍不住動手,孩子出生的時候,我肯定陪在你身邊,不過中間肯定不能屁事不干,世杰呢?”
“他這段時間對音樂感興趣,我就給他找了個專業老師指導一下,這會兒應該快回來了。”
提到孩子,張靚仿佛忘了他們剛剛談論的話題。
“我本來還說試探一下他對畫畫感不感興趣,畢竟有些天賦是會遺傳的,結果小家伙不怎么上心,反倒是在樂理知識方面一點就通。”
徐世杰小朋友才這么大,張靚就開始給他搞興趣班了,也不知道小家伙上的開不開心。
“他現在的階段,開開心心,健健康康,比什么都重要,沒必要給孩子上強度。”
張靚一副我就知道你會這樣的表情。
“你以為是我非給他找專業老師的啊?我們是經過充分協商之后才作出的決定,他要是不樂意,隨時可以停的。”
“也不知道肚子里這個是男孩還是女孩,跟世杰比怎么樣,你是沒見老張看孩子的眼神,我還真怕他將來對小的失望,從而遷怒于你。”
老張之所以能容忍他們兩個這么胡來,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即將出生的這個孩子會隨媽媽姓。
張靚是擔心達不到老爸的預期,從而再生事端。
不過徐建軍對此卻沒什么顧慮。
“有咱倆這么優良的基因打底,想生出來個丑的都困難,只要長得好看,其他缺點都不叫事兒。”
徐某人這時候半邊臉又紅又腫,樣子跟帥氣可不沾邊,聽他如此大不慚,著實有些可笑。
通過張靚,徐建軍迅速掌握了張廣棟到阿美利卡之后的一切經歷和情緒變化,雖然他們對彼此都有足夠的了解,但如今身份有了新的變化,總要適應一下的。
等張三來喊他們下去就餐,兩人已經基本做到互通有無,情報共享。
“二哥,臉上還疼不疼?哎,老張下手可真狠,世杰已經被他老師送回來了,等下他問起來,你可得想好理由啊。”
“我要是實話實說,也不知道世杰那小子是向著我還是他外公。”
事實證明,徐建軍這個經常見不到的老爸,在徐世杰那里的分量有,但也很不多。
他隨口胡謅,說臉上的紅印是在飛機上睡覺不小心磕到的,這個理由非常蹩腳,卻成功糊弄了過去。
“我有次睡覺就從床上掉下來過,爸爸跟我一樣笨。”
看外孫跟徐建軍親近的樣子,張廣棟有些不是滋味,以前怎么就沒發現,徐建軍這小子是個花心大蘿卜,關鍵是他跟張靚都這樣了,還騙了他們老兩口這么些年。
如果不是老伴兒發現不對勁,搞突然襲擊,還不知道要被他們瞞到什么時候。
想想都來氣,剛才給他那一巴掌,真是有點便宜他了。
張靚發現老爸面帶不善地盯著徐建軍父子倆,趕緊說道。
“飯做好了沒,肚子里的小家伙應該是感受我餓了,踢了我好幾次了。”
“你不是嚷嚷著雞湯喝膩了嘛,今天我做的炸醬面,看看對不對你胃口。”
吃飯的時候,張靚下意識地跟徐建軍坐在一起,徐世杰則是夾在他們中間,還真有點一家三口的樣子。
“世杰,今天鋼琴學的怎么樣?要是能彈奏出一首完整的曲子,就讓你爸爸給你買臺放家里。”
有徐世杰吸引眾人注意力,徐建軍總算不用感受如芒在背的感覺,一門心思干飯。
“老師說還要等我把樂譜記熟練了才行,爸爸,能不能先買一臺,那樣我在家也能練習,進步也快一點。”
徐建軍真想按住小家伙揍他一頓,這又把他架出去了,想躲都沒辦法。
“既然你媽媽都說了,等能演奏完整曲子才買,那條件就不能變,如果真的感興趣,這點小事肯定能辦到吧。”
小孩子對新事物基本都是三分鐘熱度,如果太容易得到滿足,反而很容易抹殺興趣愛好。
讓他不斷有獲得感,才是正確的引導方式。
不過徐建軍的拒絕,卻讓張廣棟聽著特別刺耳,他正要忍不住為外孫發聲,餐桌下被狠狠地踩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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