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落盡一場空,曲終人散皆是夢。
送走最后一波客人,廖蕓累的不想再動彈一下。
以往有外人在場,她基本不會跟徐建軍有什么親密互動,但今天實在是累的夠嗆,破天荒地讓徐某人背她進屋。
“算拉,萬一擠的里面小寶貝不舒服,咱倆罪過就大了,還是抱著吧。”
見徐建軍不由分說地給她來個公主抱,輕輕松松,毫無壓力,廖蕓不由地感慨這家伙體力真是強的令人羨慕。
“應付這些人,感覺比站在講臺上一刻不停地講一天課還累人,你比我還忙,可看你樣子龍精虎猛的,一點不受影響,徐老師,請問您是怎么做到的?”
“別給自己上壓力,就算搞砸了宴會,也跟自己毫無關系,你要是有這心態,也許就不用勞神費力了。”
“這里畢竟是咱自己家,來的還都是你的客人,怠慢了他們,不是下你面子嘛,不然我哪用這么緊張兮兮的,對誰都是笑臉相迎?”
之前只是道聽途說,覺得港島這些富豪就應該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都是一副樂善好施的正面形象。
可實際情況卻是令廖蕓大失所望,像馮家那樣,兄弟倆分工明確,攜手并進的,絕對屬于異類,爭權奪利才是他們的主旋律。
宴會過程中,廖蕓就見一對妯娌差點因為一句話大打出手。
都說家丑不可外揚,她們卻在這種場合就毫無克制,顯然矛盾已經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
事后兄弟倆到場,也是連看對方一眼的功夫都欠奉。
風波過去,聽馮國倫老婆介紹,廖蕓才搞清楚,那對兄弟的老父親時日無多,雙方爭奪家產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所以才會那么針鋒相對。
“本來組織這么一場派對,就是為了讓你放松心情,拓展一下自己的社交圈子,沒必要迎合任何人,得罪了大不了以后不來往,搞得自己緊張兮兮,就是違背初衷了。”
“我可沒辦法做到像你一樣,什么場合都能應付自如,聽她們聊的話題,不是珠寶首飾,就是育兒心得,都是變著法兒炫耀自己的見識和能耐,以后這種場合,還是盡量少參加為妙。”
徐建軍抱著廖蕓剛走進室內,徐萊就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
“爸爸,我也要抱抱。”
廖蕓順勢從徐建軍懷抱中溜下,捏了捏徐萊的臉蛋。
“你小姨跟姑姑呢?”
“都在樓上,楊躍打碎了杯子,差點劃破手,姑姑正訓他呢。”
徐萊說完,湊到徐建軍臉龐上親了一下。
“爸爸,姑姑說過兩天就打算走,你能不能讓她在這兒多待幾天?楊爍哥哥他們離開,就沒人跟我玩兒了。”
“今天也來了不少小孩兒,你就沒有發展幾個朋友?”
“她們嘰里咕嚕說話我也聽不懂,才不要跟她們做朋友呢。”
小孩子對語的適應能力很強,對此徐建軍倒沒怎么擔心。
“粵語又不難,你小姨才到這邊半年多,就說的非常流利了,我們小萊萊這么聰明,花的時間肯定更少。”
“也許等爸爸出去一圈再回來,你就完全掌握了。”
徐萊被老爸的夸贊給捧的飄飄然,昂起小腦袋說道。
“那當然,到時候我說給爸爸聽,保準讓你大吃一驚。”
只是說完,徐萊才回過味兒。
“爸爸,你也要走啊?我舍不得你。”
“爸爸也舍不得你,不過有正事要忙,你媽媽懷著孕,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可要聽媽媽的話,別跟她對著干。”
徐萊看向后面的廖蕓,不情不愿地嗯了一聲,算是接受現實。
而徐建軍也確實沒法再推了,把港島這邊的事情安排好,就馬不停蹄地出發。
上次赴美,跟張靚的事情剛剛被知曉,一切還充滿了不確定性,在飛機上,徐建軍是真的忐忑不安,十幾個小時的航程,幾乎沒有合過眼。
可這次就淡定多了,雖然老張對他動手的可能很大,但已經影響不了大局,給他這個便宜老丈人出出氣,對徐建軍來說也許還是好事。
所以上了飛機之后,徐建軍向空姐要了毯子,直接開啟免打擾模式,也就在夏威夷轉機的時候醒了一段時間。
像他這種頭等艙客人,才是空姐們最樂意遇到的,相反,那種多花點錢,就恨不得把她們當成傭人使喚的,背地里一頓咒罵是免不了的。
從機場大廳出來,迅速鎖定不遠處向他招手的張思睿,徐建軍警惕地掃描了一下周圍,沒看到其他熟悉身影,稍稍地松了口氣。
其實他已經做好一下飛機就面對老張的準備了,現在緩期執行,并且不用當眾出丑,還是有些慶幸的。
“怎么就你來了?”
“二哥,你是想我姐來接你?她肚子大不方便,這個你應該心里有數才對,難道你盼著我爸爸過來歡天喜地的迎接你?”
聽出張三同學話里的調侃和揶揄,徐建軍沖她腦門輕拍了一下。
“你是不是早就等著看笑話呢?我還指望你挺身而出,幫我們解圍呢。”
“二哥,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因為幫你們隱瞞,我已經被爸媽罵的狗血淋頭,我姐大著肚子,老張心存顧忌,沒敢沖她發太大的火,可對我就沒那么客氣了,剛到的時候,差點對我動手。”
張三想起一向溫文爾雅的老爸怒不可遏的樣子,現在還有些心有余悸。
“老張還告誡我,以后找對象一定要擦亮眼睛,口是心非的堅決不能談,腳踩兩只船的更不能要。”
張思睿提到腳踩兩只船的時候,特意觀察了一下徐建軍的表情,見他黑著臉不接話,就沒有繼續調侃。
“以后大姐的日子應該會好過一點,看老張態度,寧愿她小姑獨處,也接受不了二姐的選擇。”
“等到家之后,你可別跟我爸起爭執,不管他說什么都聽著,犟嘴只會讓情況更加惡化。”
徐建軍自信滿滿地回應道。
“這個不用你教,老張我還不了解,順著毛捋,應該沒啥問題。”
按照徐建軍的推測,已經過了剛剛知曉的震怒期,再加上張靚這段時間的軟磨硬泡,張廣棟應該不會有什么太大的過激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