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樓上還有不少娛樂設施,云坤他們幾個就忍不住跑上去長見識去了,我剛才也跟著上去轉了一圈,這酒店貴也貴的有道理,人家這里的服務,還有各類供應,都是向國際看齊的。”
廖承勇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道。
“面子是有了,不過收的禮金連餐費都不夠,這類打腫臉充胖子的行為,以后堅決不干。”
“有廖蕓在這兒坐著,姑父你這完全屬于杞人憂天,沒看剛剛他們酒店總經理都來打招呼,生怕有什么怠慢的地方。”
廖承勇明顯不太認同劉欣潔的觀點,可他又不愿意當面跟一個晚輩爭論,所以干脆就避而不談,自顧自地逗徐萊開心。
這個時候在樓上溜達的幾個人也回來了,不過幾個人都有點意猶未盡的樣子。
劉云坤更是大擺自己在港島住半島酒店的經歷。
“港島那邊也沒什么了不起,他們那兒的什么下午茶,吃著能淡出個鳥兒來,還不頂飽,咱北方人個頭高,吃的多,結果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家伙們,看我們吃相都震驚的說不出話。”
“還有剛才那兩個老外打的斯諾克,磨磨唧唧,進了再掏出來,一點都不爽利,還不如在巷子口的小臺球室打花球呢。”
劉云坤正顯擺自己的見多識廣,剛好迎上姐姐劉欣潔冷颼颼的目光,下山虎頓時變成小貓咪。
“姐,我們到點就立馬下來了,沒有耽誤吃飯。”
“廖蕓,等會兒建軍回來,看他能不能打個招呼,給開個后門,有的時候招待客戶,吃個飯,休個閑,沒有比這里更合適的了。”
廖蕓對劉云坤這個不靠譜的表哥沒什么好印象,于是模棱兩可地回應道。
“這里主要是招待外賓的,建軍平時都很少來這里。”
廖蕓話音剛落,劉欣潔就忍不住訓斥道。
“你招待客戶?我沒聽錯吧,我看是你那幫狐朋狗友才對,前年的事兒這么快就忘了?”
“姐,形勢不一樣了,你沒看現在大街小巷放流行歌都沒人管,這要是兩年前,想都不敢想。”
短短兩年時間,對待一些事物的態度,已經發生了潛移默化的轉變。
劉云坤甚至為,當時要人命的事情,放到現在會有截然不同的結果。
在這種心態影響下,曾經的震懾作用早就隨之煙消云散。
而他的姐姐劉欣潔看著猶自辯駁的小弟,眼中滿是失望。
他跟徐建軍是同年生的,甚至月份還要大一些,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還有享有的資源,都好過工人子弟出身的徐建軍。
甚至觸摸到的機會也遠超別人,但人家偏偏就靠著有限的機遇,一飛沖天,發展到如今高不可攀的地步。
“二十好幾的人了,依然滿腦子吃喝玩樂,眼紅別人成功,又吃不了別人經受過的苦楚。”
“眼高手低,志大才疏,說的就是你這種草包。”
被自己姐姐罵的灰頭土臉,又不敢反駁,劉云坤只能溜之大吉。
看他們的相處模式,廖蕓回想她自己對廖輝也是各種不滿意,見面總要忍不住要訓斥幾句。
天下當姐姐的好像都有愛多管閑事的毛病。
正打算安慰劉欣潔兩句,卻見徐建軍從外面走了進來。
廖蕓立馬把之前的想法拋到九霄云外,沖著徐建軍揮手示意自己位置。
本來坐在外公腿上玩耍的徐萊,看到徐建軍,敏捷地溜到地下,然后飛跑著去迎接。
廖承勇生怕外孫女摔倒了,緊張地跟在后面,一直等到徐建軍把徐萊抱到懷中,他才停下腳步。
“把人送到了?你再不回來就開飯了。”
“嗯,提前訂好的機票,時間剛好湊到一起,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待會兒去敬酒的時候,你跟著我去見幾個長輩。”
聽到老廖的話,徐建軍還吭聲,廖蕓先頂了回去。
“爸,今兒個廖輝才是主角,讓他也鍛煉鍛煉,別在外人跟前靦腆的跟個大姑娘一樣,跟自己家人一起的時候,又倔的跟頭驢一樣。”
“廖輝肯定跑不了,我喊建軍,是因為幾個老同事剛剛提到他了,出于禮貌也不能逼著不見。”
見廖蕓在自己老爸跟前維護自己,徐建軍沖她呲了個大白牙,笑著說道。
“喝酒咱還沒怕過誰,有我跟著,剛好可以替咱爸頂酒,來,廖教授,咱提前對對賬,哪個厲害,哪個慫包,先了解一下,知己知彼,也好做到對癥下藥。”
“胡說什么,都是你們叔叔輩兒的,什么叫對癥下藥?不過那幾個老家伙,還真都挺能喝的,老向在我們單位那是出了名的深不見底,遇到他的時候要懂得策略。”
看他們翁婿倆在這兒盤算著灌誰酒,廖蕓有些不忍直視,尷尬地沖劉欣潔笑了笑,然后直接上手把閨女從徐建軍的手中搶了回來。
徐建軍只是不熱衷搞應酬,但真正需要的時候,這方面他可是不輸任何人。
跟在老廖后面,往往三兩語,就能把人捧的喜笑顏開。
面對夸贊的時候,他能做到心如止水,坦然處之;面對調侃,也能應付自如,不動聲色就把場面給圓了過去。
喝酒也從不推推拉拉,干凈利落,但又能用最小的代價,換取對方最大的傷害。
一圈下來,血槽還是滿格的。
廖承勇看徐建軍面不改色的樣子,對這個女婿是越來越滿意了。
“剛才我那個老搭檔偷偷給我說,和你說話沒有一點跨越年齡的代溝,像是老朋友之間的暢所欲一般,老向這個人,嚴以律己,寬以待人,不過遇到不滿意的人和事兒,休想讓他多說一句話,今天能這么說你,證明和你聊的是真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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