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互聯互通的電腦,對于普通人來說,功能就那么幾個,文字文檔的處理,簡單的游戲娛樂,又或者嘗試詩一樣的程序編寫。
對于張思睿來說,玩游戲她不感興趣,編程對她來說又仿佛是天方夜譚,于是她把電腦搬回宿舍的唯一用途,就是文檔撰寫。
這種操作在若干年后,可能會顯得無聊透頂,但在個人電腦還非常稀少的年代,能在電腦上寫一段文案,用軟盤拷貝打印出來,就是非常酷炫的技能。
而有了電腦這個媒介,張思睿跟另外兩個室友的關系也發生了奇妙的變化,最起碼大家不像之前那樣,就是住在一起的陌生人。
她們也算是有了共同話題,年輕人一旦打破次元壁,關系發展就會進入快車道,開玩笑互探隱私就是女孩子亙古不變的定律。
“張,那天送你回來的男士是什么人?男朋友嗎?他看人的目光好奇怪,仿佛能一下子直接把人靈魂抽出來,跟他對視的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就好像失去了一切秘密。”
“斯黛拉,誰叫你喜歡在公寓穿那么少的,光著半個屁股來回跑。”
“林,你不懂,我指的不是身體走光,而是那種直擊靈魂的感覺。”
林子靜聽了卻不屑一顧,她感覺就是這個白人室友發騷,哪有她說的那么玄乎。
“他是我哥哥,你們別瞎猜。”
雖然二姐跟徐建軍的關系,自己不主動說,室友肯定無從知曉,但張思睿還是下意識地用最簡潔的回答結束她們探索的苗頭。
但女孩子的八卦那是與生俱來的,就算她們智商超群,也脫離不了這個桎梏。
林子靜是來自東南亞的華裔,雖然連漢語都不會說,但她的有些觀念,還是會受到根深蒂固的影響。
“哥哥在你們華夏,應該不單指血緣的關系吧,我聽奶奶說過,什么干哥哥,情哥哥,在不同的語境中就代表了不同的稱謂。”
張思睿有些無語地輕撫額頭,這個半吊子真是太氣人了,總是一知半解地瞎解讀,把旁邊的斯黛拉都給帶偏了。
“他是我姐夫,這樣說就不會有解讀上的誤會了吧,林子靜你這個名字是誰跟你起的?”
“我爸爸啊,怎么了?”
“字面意思,應該是整片樹林都是安靜的,結果你卻反其道而行,亂糟糟的像一只呱呱叫的烏鴉。”
林子靜聽了張思睿的話,張牙舞爪地向她撲來,準備給她點顏色瞧瞧,結果個頭太小,根本不是張思睿對手,直接被按趴在桌子上。
一旁的斯黛拉拍手鼓掌,嘴上還喊著口號,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
要不是電腦太重,自己一個女孩子搬起來實在不方便,張思睿是不希望徐建軍在自己宿舍露面的,因為她已經預料到了會面對如今的局面。
所以在接到姐姐電話,說讓她參加聚會的時候,張思睿多少有些不情不愿。
“你好閨蜜的哥哥請客,目的是為了巴結徐二哥,我一個毫不相干的過去算怎么回事呢?”
“啊,他快該回去了?那好吧,勉強給二姐你個面子。”
張思睿口口聲聲嚷嚷著不想打擾徐建軍跟姐姐團聚,但她內心深處其實還是有些期待的。
不管是對兩人如何勾連到一起的追根溯源,還是好奇徐建軍面對自己家人時候的心境。
自己發難,然后看著徐建軍見招拆招,仔細想來還是挺有趣的。
“張,你是要出去約會嗎?電腦能不能讓我用用。”
“電腦可以給你用,不過斯黛拉,麻煩你搞清楚,我這不是約會,是跟姐姐的朋友一起聚餐。”
張思睿鄭重其事的宣告,貌似沒一點作用,看著已經去擺弄電腦的斯黛拉,她也懶得掰扯了。
對于姐姐這個形影不離的朋友,張思睿印象還算不錯,什么事情都能聊到一起,甚至還能從她那里聽到很多顛覆自己認知的秘辛。
那些被趕過去的族群,在灣灣的生活狀況,有些被刻意忽略的過程,也能從蘇易晴那兒找到答案。
不過她這個哥哥,表現的就太過市儈了,本來是朋友之間的輕松聚會,卻被他搞成拉關系,套近乎的社交場合。
他送自己小外甥長命鎖什么的,都能夠理解,可送自己貴重禮物,算是怎么回事。
所以面對遞過來的精致腕表,還有首飾的時候,張思睿下意識就要拒絕,可在蘇易晴的勸解下,又形成僵持之勢,最后她不得不把目光投向默不作聲的徐建軍。
“人家的一點心意,別推推搡搡,收了吧。”
徐建軍一錘定音,張思睿勉為其難接過,而蘇易亮則是暗暗松了口氣。
“徐老板,我聽說世嘉在實現把街機上面的游戲轉化到家用游戲機上面,如果真那么做了,會不會擠占街機電玩的市場啊?”
屁股決定腦袋,世嘉的家用游戲機銷量更廣闊,市場潛力巨大,但那跟自己沒多大關系,相反,蘇易亮是靠著街機吃飯的,自然更關心這個產品的前途和持續發展期。
所有的猜測和傳聞,都沒有跟徐建軍這個大老板面對面交流來的實在。
“會有一定影響,但大局肯定沒法撼動。”
“家用游戲機的使用場景和針對群體,跟街機有著涇渭分明的區別。”
“看來你雖然是做這方面生意的,但對一線的情況還不夠了解啊,過兩天有個活動,你沒事的話就多留兩天,到時候看看現場氣氛,就不會有這樣的疑慮了。”
蘇易亮連忙點頭答應,就算有事兒,徐建軍都這樣說了,他都要全部推掉。
“家用游戲機更新換代,那街機會不會也有新的版本?”
按說蘇易亮的問題已經牽涉到商業機密了,但徐建軍也沒有藏著掖著,直截了當地回答了他。
“32位的處理器還在理論階段,這個短時間內應該沒法實現,不過圖像技術還有聲音處理,很快就能進一步優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