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情況是,那兩只狗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陌生人的投喂,它們連看都不會看,自然不會中招。
而且就算沒有狗狗的幫助,就那四個人進去,都不夠柳大壯熱身的。
別看他們準備充分,甚至還帶了刀,可在比胳膊還粗的鋼管面前,沒有任何施展的余地,這還是柳大壯在徐建軍一再警告下,不能往人頭上砸的情況下。
別看大壯是個鐵憨憨,在深市宏達的廠子里可是當保安副隊長的,他雖然不如柱子那般粗中有細,但光靠身板和戰力,他在廠子里吼一聲,沒有一個敢扎刺兒的。
就算是大壯這一關被他們過了,想進里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不管是電梯還是大門,徐建軍都給按了警報器,不清楚機關亂動的結果,就是警鈴聲大作,周圍幾公里都能聽的見,如果不逃,被逮是注定的。
胡建平眼中的草草收工,看門勢單力薄,只能說完全被徐建軍的障眼法給騙了,等于他的精心謀劃,很不巧地撞在別人槍口上。
只能說這個年代,犯罪的水平都還處在原始階段,他們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對于領先他們好幾個層次的徐建軍來說太小兒科了。
胡建平丟下已經注定被擒的幾個雜兵落荒而逃,至于會不會被供出來,他倒不是太擔心,幾個人都是老油條,明白說的越多,死的越快的道理。
不過什么事兒都沒法保證萬無一失,胡建平心里無論如何都踏實不了。
別人過年都是闔家團圓,喜笑顏開,胡副所長卻是心事重重,動輒發火,惹的家人都對他敬而遠之。
等事情過去了幾天,依然沒人找上門來,一直躲著不敢去單位的胡建平,終于放下戒備,才敢跑去單位打聽情況。
遇到值班的所長頂著兩個黑眼圈,胡建平還想通過開玩笑掩飾自己的心虛。
“領導,您這樣子,看起來是過年期間沒少交公糧啊,我那兒有上好的枸杞,給你弄點泡茶喝,保準喝完就容光煥發,精神飽滿。”
“老胡啊,你不是說得了急性腸胃炎沒法值班嘛,怎么今天又能過來了?看你樣子也不像生病啊?”
“那個醫生嚇唬我,說的挺嚴重的,可吃了幾天藥就好的差不多了,這不是怕您一個人忙不過來嘛,就來看看有我能幫忙的不。”
“他喵的真倒霉,大過年的出岔子,年前對面那個院子遭賊了,局里領導親自過問,可把我們幾個折騰壞了。”
“賊也要過年啊,趁著節前干一票多正常,那幾個人被逮到了吧,只能在看守所吃年夜飯了。”
“何止,雖然是盜竊未遂,不過聽說牽扯金額不小,他們短時間內是出不來了,對了,他們都算是咱們轄區的重點關注對象了,我記得有兩個被抓過,還是你經手的,剛好今天還得去匯報情況,你就跟我一起吧。”
胡建平雖然心里不踏實,但也希望了解更多情況,才好對癥下藥,于是猶猶豫豫地答應了下來。
可等他們趕到區公安局,對方看到胡建平,二話不說,直接送了他一套銀手鐲。
“王隊長,您這是什么意思?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啊。”
“老胡,我本來還想著讓你過個安穩年,等你上班了再攤牌,既然這么巧碰上了,你就別回去了。”
胡建平的頂頭上司也處于懵逼的狀態,有些不知所措地問道。
“王隊,什么情況?我帶他是來協助調查的。”
“具體情況還得要問咱們這位胡副所長,干過什么他自己最清楚了。”
王超看對方依然裝傻充愣,也沒跟他客氣,直接讓隊員把他帶去審訊室,留下所長在風中凌亂。
王超現在對徐建國這個弟弟是越來越佩服了,手下用的人能打,關鍵人家還遵紀守法。
認識的人層次高,因為這個案子,他過年期間已經被好幾個區領導或明或暗地點撥了。
最讓王隊震驚的,是涉案的價值,還有那種他連聽都沒聽過的手段。
監控是什么玩意兒,王超完全沒有概念,可等徐建軍把錄像帶交給他的那一刻,算是顛覆了他的三觀。
不光幾個毛賊翻墻進院的過程被記錄了下來,就連胡建平趴在墻上的一舉一動,都清晰可見,想賴賬都沒用。
其實這幾天胡建平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盯梢當中,本來王超還想再挖掘一下,看有沒有幕后指使,但從這家伙的行動來看,他就是主要策劃人,他那個小舅子,明顯是不知情的。
證據確鑿,而且前因后果人家早就摸的一清二楚,胡建平很快就被突破心理防線。
本來令人羨慕的平穩生活,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被一點點撬開了口子的,胡建平自己都說不清楚。
可看到小舅子大手大腳花錢,看到那小子明目張膽摟著李蓉蓉的腰,他心里那顆躁動的種子應該就已經種下了。
“王隊,那四個人現在都怎么樣了?出事兒之后我一直躲著,都沒敢多打聽,現在都交代了,就沒必要遮遮掩掩了。”
“兩個是要落終生殘疾的,以后別說偷東西了,他們能正常走路干活都是奢望;有個被摔成腦震蕩,當場昏過去,不過他也是最幸運的,修養之后不會有什么后遺癥,最后那個見機的快,直接跪下求饒,才沒有被打的太慘。”
“雖然是偷東西,可對方下手這么重,他也要負責任吧?”
“負什么責任?你們這算是入室搶劫了,人家那叫正當防衛,跟你說實話,就這還是沒使全力,幸虧你沒翻到院子去,不然你也別想囫圇收場。”
聽王超把他們行為定性為搶劫,胡建平心如死灰,盜竊跟搶劫在量刑的時候還是有很大區別的,一念之間,后半生算是毀在自己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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