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那些校友老鄉聚會,我之后都沒怎么參加了,大家聚到一起不是討論自己學術方面有什么成就,也不是互幫互助解決一些同胞遇到的難題。”
“基本上都是在拐彎抹角的炫耀自己,相互窺探的擺弄是非,一點意思都沒有。”
只有在徐建軍跟前,張靚才會敞開心扉,毫不掩飾自己的一些負面情緒。
而徐建軍也是一個非常合格的聽眾,并且在必要的時候,還能給出妥當的建議。
“是不是有人說你壞話了?”
徐建軍這么一問,算是打開了張靚的話匣子。
“嗯,當初跟我同期過來的其中一個同學,我看她平常吃飯都沒飽過,都快營養不良了,就讓她去飯店里幫忙,算是改善一下伙食,也能掙點零花錢。”
“本來是好心好意,結果換來的卻是背后中傷,她不知道那家店是我跟蘇亦晴開的,跟老店員說我壞話。”
見徐建軍一邊專注開車,一邊側耳傾聽,卻沒有她想要的感同身受,對他的反應,張靚明顯不太滿意,嬌聲問道。
“你就不問問她說我的什么壞話?”
“不論說什么壞話都是罪大惡極,不過看你情緒這么大,肯定是跟我有關系唄,用不用回頭我找人給她使絆子遣送回去啊?”
“哼,算你識相,她說我生活不檢點,跟老外不清不楚。”
徐建軍聞義憤填膺地譴責道。
“這明顯就是一知半解,胡亂語嘛,跟你不清不楚的怎么會是老外呢,明明是本大爺,老子可是地地道道的京城爺們兒。”
“等咱到地方你把她名字告訴我,無論如何都要給她的顏色瞧瞧。”
“不用你節外生枝,知道她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之后,我就讓蘇亦晴找個理由把她清退了,像她這種人,以后永遠不要再有交集就好。”
人是群體性動物,渴望抱團,想要趨同,這是天性,誰也不想做一個孤家寡人。
但是張靚因為徐建軍的關系,從一開始就沒有吃過來自發達國家的苦楚,衣食住行甚至超過很多港臺過來的同胞。
別人還在集體宿舍慶幸不用支付額外費用之時,她卻已經住進校外的高檔公寓。
別人勤儉節約,抽出空余時間打小工刷盤子的時候,她卻可以歲月靜好,從來沒有為生活發過愁。
如此明顯的差異,必然會滋生怨恨不平,擺弄是非就隨之而來。
張靚也曾試圖解釋過,但她說起徐某人的經歷,那跟杜撰沒什么兩樣,根本就是火上澆油,更像是無中生有的掩飾。
再加上后來因為生孩子,莫名其妙地休學了一學期,引人遐想的空間就更大了。
不過后來張靚也想開了,沒有必要獲得所有人的認同,把自己生活過的有滋有味,比什么都重要。
她以前對于徐建軍刻意低調的作風還不太理解,幾次受人非議的經歷,算是讓她徹底明白過來人性的一些負面因素。
大學生又怎樣,天之驕子又如何,他們豐富的是知識,又不是品德,有知識的人壞起來,比起那些市井潑婦更加可惡。
“你們男人交朋友是不是簡單一點?沒有口是心非,勾心斗角。”
“大同小異,有些現象不論男女,都是一視同仁,你也沒有必要因為這些煩惱,人這一生能有個三五知己,已經是得天之幸,所遇到的大部分人,注定都會成為匆匆過客。”
“那我們有一天會不會也成為過客?”
“不會,你這輩子是注定沒法逃出本大爺的五指山了。”
“好啊,你敢罵我是猴子,看打。”
“別胡鬧,開著車呢,不想被我的五指山鎮壓?我看你在酒店的時候明明樂在其中啊,要不我換個身份也行,你當母猴,我當齊天大圣,閑著沒事的時候可以把如意金箍棒拿出來給你玩兒。”
張靚向來大膽,對徐建軍這些意有所指的話更是秒懂。
“這可是你說的啊,我現在就想拿出來玩兒。”
看她真的把手探過來,徐建軍趕緊一把抓住,免得這丫頭胡來,看他緊張的樣子,反而逗的張靚露出得意的笑容。
本來枯燥乏味的開車旅程,硬是被他倆玩出了新花樣。
等到地方,徐建軍車都沒停好,就急匆匆沖向屋內,從保姆手中抱過兒子,稀罕的不得了。
可懷中小家伙卻一點不給面子,盯著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看了幾秒鐘,然后就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聲,弄的跟徐建軍要綁架他一樣。
而緊隨其后的張靚看到徐建軍手足無措的樣子,趕緊把兒子接過,哄了半天讓他才止住了哭聲。
“吳媽,你去準備做飯吧,他從下飛機到現在,就在路上吃了個漢堡,早就餓壞了,你上次跟我說的那種靚湯,記著燉點嘗嘗。”
“夫人,燉湯可能要耗費不少時間,我先給先生弄幾個菜。”
“好,你自己安排。”
打發走保姆,張靚解開衣服把嗷嗷待哺的小家伙喂飽,見徐建軍一直盯著自己看,嫵媚地白了他一眼。
“又不是沒見過,至于嗎?”
“張二同學你說什么呢,我是在觀察你兒子,嗯,這小子天庭飽滿,哭聲嘹亮,將來必定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就是不讓他爸抱這點不好,要改。”
“你要是天天跟他在一起,他跟你熟了自然會讓你抱。”
張靚以前從來沒在他面前抱怨過什么,永遠都是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現給自己,現在有了孩子,明顯有了些微變化,徐建軍把她們母子倆攬在懷里,深情地說道。
“靚靚,委屈你了。”
“我委屈點沒什么,就是將來他長大了,問起爸爸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