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與婚禮大多數都是拖家帶口,成群結隊,像張三同學這樣一個人到場的比較少見。
而且她們老張家的基因是真的好,三朵金花一個賽一個漂亮,張思睿一走進飯店,就吸引了無數目光。
被這么多人盯著,她卻沒有一點含羞帶怯,表現的落落大方,在場不管熟悉還是不熟悉的,都忍不住竊竊私語,對這位落單的姑娘評頭論足。
目光掃視了一圈,找到熟悉的人,張思睿直奔正和幾個親戚寒暄的徐淑香。
“淑香姐,好久不見,聽說你去南方了,你這一走,我大姐就更加形單只影了。”
“是睿睿啊,來讓我看看,你跟你二姐這個頭,都超過你張怡了,她這老大的威嚴受到嚴重挑戰。”
張思睿走到徐淑香跟前,不經意地瞥見她那微微隆起肚子,剛想跟她確認,就被徐淑香做出噤聲的動作。
現在政策已經鋪天蓋地展開宣傳,張思睿自然也清楚這其中的風險,于是很配合地沒有聲張。
只不過她還是有些感慨,徐淑香跟她大姐同歲,兒子已經能打醬油了,現在都開始計劃著生二胎了,自己姐姐還是個大齡單身女青年。
怪不得爸爸媽媽變著花樣催促她相親找對象呢,換做是自己也會焦慮的。
“淑香姐,建軍哥呢,怎么沒看到他人?”
“他跟著車去幫小民子接新娘去了,等會兒就回來,你找他干什么?”
“我想辦出國留學的手續,找他咨詢一下具體該怎么弄。”
徐淑香聽了驚訝地說道。
“你二姐已經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一年也回不來一次,你要是也出去,張怡壓力更大了。”
“我估計張叔跟阿姨已經后悔把你們三個培養的這么優秀了,哈哈,你這是自作主張,還是經過他們同意的?”
徐淑香對老張家的事兒自然門清,張怡苦悶的時候可是沒少跟她吐露心聲,她對一走了之的張靚意見很大,如果老三也飛出去,那對張怡如今的處境來說絕對是雪上加霜。
“跟他們說過,我都滿十八歲了,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任,關鍵我學的專業,只有國外才代表著先進技術,出國深造才能學到真正有用的知識。”
“你學的什么專業啊?”
“飛行器動力工程。”
“哎呀,你跟靚靚怎么都喜歡這些奇奇怪怪的專業,女孩子不都應該喜歡詩情畫意、風花雪月嗎?像你大姐一樣學漢語文學多好,陶冶情操,洗滌心靈。”
說起這個問題,張思睿臉上浮現出她這個年齡不該有的成熟。
“我爸是工程師,以前家里保存的書都是數理化方面的,我跟二姐小時候翻看閑書都是各種理論知識,其實大姐以前也跟我們倆一樣。”
“只不過那時候爸爸被折騰到農場干活,我們倆還不太懂事,大姐受的打擊比較大,跟著興趣愛好發生了轉變,渴望通過文學方面的作品,滋養受傷的心靈吧。”
徐淑香回想著張怡那個時期的前后變化,還真的如三丫頭所說。
“你既然心思這么通透,更應該體諒一下你大姐的不易,怎么也想著往外面跑啊?女孩子不能太要強,不然容易找不到對象。”
“大姐其實就是太敏感,什么事兒都往壞處想,弄一個堅硬的外殼把自己包起來,這樣雖然能保護好自己,可也容易隔絕跟外界的聯系。”
“既然看的清楚,那我更不愿意步她的后塵,相比起來我更傾向學二姐那樣,敢想敢干。”
“而且如果我什么都聽家里安排,很大可能是按部就班讀完大學,然后就找個還算順眼的對象,火速結婚生子,滿足爸媽抱外孫的夙愿,那可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徐淑香看著眼前這個小姑娘,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她們那時候能找個體面的工作,尋個合得來的對象成家,已經是讓無數人羨慕的存在。
怎么到現在的年輕人嘴里,那種生活就變得索然無味,棄之如履。
這還真應了自己弟弟曾經說過的觀點,人餓著的時候,唯一的煩惱就是填飽肚子,一旦吃飽,那煩惱就多了。
雖然是看著張三長大的,但畢竟是隔了一層,徐淑香也不便多說什么。
“外國的大學挺難考的吧?如果不是學校交流,自己報名難度更大,你有把握沒有?”
“我其實去年剛考試完就開始準備了,英語我覺得不比二姐差,之前讓她幫我提交材料,也說問題不大,現在就是卡在學校批準和護照申請這塊兒。”
“我們學校可不像京大,早在幾年前就跟國外的高校建立合作,而且我學的專業好像還是最容易受限的,要是跟我姐一樣學的基礎學科,就沒有這么多麻煩了。”
就在她們聊天的時候,去接親的隊伍也回來了。
徐建民穿著筆挺的西裝,系著大紅的領帶,挽著一身潔白婚紗的新娘子走在最前面。
你還別說,這么一打扮,顯得成熟很多,再也沒有以往那種毛毛躁躁的德行。
“建民哥今天還挺帥,新娘子也怪漂亮的,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張思睿看到進門的一對新人,不由自主地評價道,而等到后面的徐建軍跟著走進來,張三同學的眼眸更亮了。
“淑香姐,你幫我占著位子,我先去找二哥問問情況,等會兒就回來。”
“好,那你去吧。”
去新娘家里接親,被灌酒是必不可少的環節,而小齊家里人又見識過徐建軍在政府方面的關系,對他格外關照,就算徐建軍這種海量,都喝的臉有些紅。
到自己地盤,接下來的流程都是早就排練好的,不用他操心,正準備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喝茶解解酒,就被張思睿給攔住了。
“二哥,見你一次可真難,你不要緊吧,我想問你點事兒?”
徐建軍招呼駱玉娟給自己泡茶,然后領著張思睿直接到樓上雜物間,之前去看張靚母子倆的時候,她就已經跟徐建軍說過自己妹妹留學的事兒,不過徐建軍回來之后行蹤不定,一直把這事兒拋諸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