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當空照,喜鵲喳喳叫。
初夏的天氣還不至于太熱,到處都是生機盎然的景象,約上三五好友,在公園里溜貓逗狗,或者帶上一家人,休假的時候去感受大自然的美麗風景,幸福的生活好像已經在向自己招手。
可張廣棟夫婦倆卻提不起一點興致。
別人家的孩子一到年齡,婚姻好像都是水到渠成,不費吹灰之力。
可輪到自己家孩子,原本簡簡單單的談對象卻成了老大難,真的是讓當父母的操碎了心。
特別是今年,結婚辦喜事的扎堆,光隨出去的禮,老張算了算都頂自己一個月工資了。
就連老徐家那個不成器的小兒子,婚帖都給他們送來了。
那小子當初是老張最看不上的,學習沒耐心,在學校純純就是混日子的,干什么都沒個長性,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可如今長大成人,踏入社會,就好像換了個人一樣。
有的時候張廣棟都在懷疑,他們老徐家是不是有隱藏基因,到了一定年齡,就自動覺醒。
畢竟徐建軍當初就像突然開竅了一樣,他以前是什么水平,老張可能比徐家興夫妻倆都清楚。
雖然說徐建軍本性就很不錯,但在學習方面的天賦,考個大專都費勁兒,第一年落榜才是他水平的真實體現,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跑回知青點復習了半年,他就一飛沖天,把老張引以為傲的大閨女都給比了下去。
那段時間看老徐家婆娘有意無意的炫耀,張廣棟多少還是有些不是滋味兒的。
不過隨著他家張靚同樣爭氣地考入京大,老張那段時間每天都是喜笑顏開,心情暢快。
而且后來她還拿到來之不易的出國名額,這可是徐建軍都沒能達成的榮譽,給張廣棟長足了臉面。
可這樣的美麗心情持續到張怡畢業,他們就開始陷入另一種煩惱當中。
上學的時候以學業為重,這樣的借口理直氣壯,誰都不能反駁。
可畢業之后就要考慮終身大事了,老大卻不緊不慢,安排相親也是愛答不理的。
至于老二,相隔十萬八千里,杳無音訊,好不容易打電話回來,你跟她說結婚的事兒,她跟你打岔說什么混混,哈佛學校周圍沒有混混。
最近打電話回來,更是說遇到一個志同道合的非洲部落有志青年,把老兩口嚇得半死,再也不敢胡亂催促了。
按照張廣棟的老傳統,當然是找家鄉的青年才俊為好,畢竟能跑到那邊留學的,都是個中翹楚,只要家庭過的去,他們是沒一點意見。
就算退而求其次,那也得找個同宗同族的華人,其他異族人,必然是接受不了的。
“小民子結婚,你打算去吃席不?”
“我那兩天單位剛好有事兒,要不還是你去吧。”
張媽媽無語地看著自己男人,你單位能忙個啥,不想去就直說,找的理由太牽強。
“你怕左鄰右舍追問咱閨女對象的事兒,我也煩的要命,那干脆隨個禮,吃席就算啦。”
“那多吃虧,對了,讓老三代表咱們過去,多見見世面,接觸接觸人,說不定遇到有緣的,電視劇談戀愛不都是這么開始的嘛。”
都說閨女嫁人,最傷心難受的是老父親。
可放在他們家,張廣棟別說限制閨女在學校談戀愛了,他現在恨不得給她們出謀劃策,爭取早點嫁出去,自己好抱外孫。
“老大下次再回來,你態度好點,勸人也要講究方法,別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張怡之前因為老兩口輪番轟炸,不堪其擾,已經搬出去住學校宿舍了。
老張是怕他閨女那倔脾氣上來,連家都不回了。
“你少在這兒裝老好人,逼著她相親見面的時候,也有你一份功勞,被你這么輕描淡寫一說,好像只有我才是那個惡人一樣。”
“哎,老大也不知道是命不好還是咋地,要好的男同學,好像人品都有點問題,他們學校那個拋妻棄子混帳玩意兒就不說了。”
“當初考上學來咱家里祝賀的那個周淵,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之前記起這么個人,跟咱姑娘提了一嘴,她說那個家伙上學的時候已經談戀愛了,兩人都已經住到一起了,結果工作分配之后,遇見單位領導介紹個更優秀的,他扭頭就不認原來的對象了。”
“怎么這天底下的好男人都避著咱家,遇到的都是些半吊子。”
見老張無精打采的,好像不愿意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談論,張媽媽忍不住壓低聲音說道。
“你說當初建軍落榜的時候,咱老大主動點,倆人是不是就能走到一起了?他倆要是成了,哪有這么多煩惱。”
“他倆不合適,咱姑娘大著建軍兩三歲呢。”
“女大三抱金磚,何況建軍那賊小子以前可不就總是惦記老大嘛。”
“你這明顯屬于事后諸葛亮,人家建軍孩子都有了,提這個還有什么意思?他娶那個媳婦兒,聽說家世好,長的也出眾,連一向愛挑人毛病的何燕都贊不絕口,把二媳婦兒夸上天。”
兩人達成一致意見,準備把自己家老三推出去做代表,本來以為她聽到消息會很生氣,沒想到張思睿同學異常痛快地答應了。
要知道自從她自認為高考發揮失誤,沒有考入理想中的學校,性格變的越來越向她大姐看齊,平時這種熱鬧她都是想辦法避著的。
“干嘛這樣看著我?我答應你們還不高興了?”
“聽說他家請人不少,不光左鄰右舍都到場,還有拐著彎兒的親戚們也來了,到時候嘴甜點,見到長輩記著喊人,不知道怎么稱呼就跟著淑香,她跟你姐當姑娘的時候就關系最好,肯定會照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