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國同志,你的職業決定了需要隨時懷疑任何人,這無可厚非,但你弟弟我的口碑也不算差吧?用得著你這樣防范?”
徐建國見弟弟跟他較真,多少有些抹不開面子。
確實,近幾年這個二弟咸魚翻身,不光自己生活過的有滋有味,把家里也照看的很好,免去了他許多后顧之憂。
他手底下用的那些人,也能被他約束在規則之內,就算有的時候存在越界行為,他們也會做的天衣無縫,讓你挑不出理兒來。
甚至在關鍵時刻還能恰到好處地給公安提供幫助,讓他們破案的效率得到大大提升。
就是徐建軍這種近乎于妖的表現,讓徐建國心里不踏實,生怕這小子把他這個哥哥當槍使了。
“我們辦案有自己的流程和原則,不是誰都能左右得了的,我謹慎點也是為你好,省的你尾巴翹上天,做出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事兒來。”
“那你是多慮了,你弟妹就是學刑法的,馬上研究生畢業,還兼任本科生老師,連她平時跟我探討的時候都要虛心請教,說句不客氣的話,對于有些規則,我比你研究的透徹。”
徐建國被懟的沒法接話,他要是敢反駁,這小子立馬能把他媳婦兒喊出來炫耀一番。
徐建軍在外人跟前也許還會保持從容淡定的高人形象,但他在自己家人面前,有的時候行為卻幼稚的很。
“好了,我承認不該對你積極配合的初心進行無端猜測,你說那些漏網之魚你有辦法提供線索,這事兒靠譜不?”
“內地接應的也許不太清楚,但港島那邊的團伙十拿九穩,這個牽涉到跨境抓捕了,如果是你帶隊的話,我可以他們提供更準確的線索。”
“我沒這方面的經驗,再說了,那個已經超出我的管轄范圍,市局有專門負責這方面犯罪的人員。”
見徐建軍兩手一攤就打算甩手不管,徐建國緊跟著說道。
“該提供的線索還是要提供的,能為國家多挽回一點損失,你也算功不可沒。”
“其實就算真讓跟進,我也離不開啊,哎,你還不知道吧,惠春弟弟,就是我介紹參軍的那小子,在南邊受傷轉業了。”
“這幸虧不是我小舅子去的,真要是他出點啥事,你嫂子娘家我是沒法回了。”
徐建軍剛想問怎么受的傷,但轉念一想,好像新的一輪已經打起來了,雖然輪番上陣把南邊鄰居揍的很慘,但自身也必然付出一定的代價。
“傷的重不重?惠春弟弟我見過,挺踏實的一個小伙子。”
“一只耳朵被震的幾乎失去了聽覺,右手斷了兩根手指,要不是手指沒法繼續握槍,他也不會被強制轉業。”
徐建軍一聽松了口氣,這樣的傷在殘酷的戰場上已經算很幸運了。
“他這至少有個獎章吧?安排到什么單位了?”
“個人三等功,分到他們鎮子糧所了。”
看徐建軍似乎對這個年輕人感興趣,徐建國忍不住說道。
“工作雖然還算體面,可在底下鎮子上,工資不會太高,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小伙子將來找媳婦兒,你要是能幫襯就幫一把。”
“你小舅子想找事兒干,嫂子都找到廖蕓頭上了,證明在你這兒是沒通過,現在對小舅子的堂弟這么上心,就不怕嫂子給你鬧?”
徐建國梗著脖子有些惱羞成怒地道。
“你跟廖蕓交代一下,以后像這種破事兒,直接不用理會,兆麒要是有兆豐一半的踏實,我豈會置之不理。”
“那小子完全被我岳父母給慣壞了,給你嫂子說,她還一點都聽不到心里,所以她家的事兒我干脆就不管不問了,你也別瞎管,讓他扒在鄉下,好吃懶做就禍害自己家人。”
“一旦把他抬到不該有的位置,不光害了他自己,還牽累其他人。”
徐建國畢竟是干公安的,看人的眼光還是有一定水準的,最起碼在李惠芬弟弟的認識上,他和徐建軍保持高度一致。
“這個你放心,我可不會給自己找麻煩,既然他爸媽愿意受拖累,那就讓他們繼續發揮余熱吧。”
徐建軍讓李惠春折騰出來的專供養殖計劃,只要不辭辛勞,勤加管理,發家致富也許談不上,但在他們那樣的地方,過上舒服自在的小康生活還是沒什么難度的。
跟胡家峪自負盈虧的散養不同,讓李惠春深度參與,加強指導驗收,其實一定程度上幫參與農戶承擔了風險。
摸索出雙方都認可的合作方式,大的范圍徐建軍不敢吹牛,帶動一部分人脫貧致富還是沒多大問題的。
“你心里有數就行,有些人適合拉到一起干活,眾人拾柴火焰高;但有些人近之則不遜,遠之則怨,咱們寧愿選擇讓他們抱怨,也不能挨的太近,最后親戚變仇人,就像三叔一家那樣。”
看來三叔這個反面教材給他們一家人帶來的教訓有些深刻,徐建國寧愿鬧的夫妻不和,都不愿意攤上小舅子的破事兒,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兄弟倆好不容易聚到一起促膝長談,廖蕓一直沒打擾他們。
等到開始指揮朱桂花一起埋鍋造飯,才把小萊萊交到徐建軍手上。
“大哥,你們先聊著,我跟小朱給你們準備幾個菜,中午可以小酌幾杯。”
“弟妹你別麻煩了,簡單吃點就行,喝酒更是不能,我下午還要回去局里,喝的滿臉通紅,影響不好。”
廖蕓沒理會徐建國的客氣,丟下孩子自顧自地去廚房忙乎了。
徐建軍讓閨女站在自己腿上,父女倆一起逗樂子,構成了一副溫馨和諧的畫面,讓徐建國這個伯伯看的有些眼熱。
徐曉珊小時候,正是他在公安局立足未穩之時,整天忙的腳不沾地,根本沒時間照顧孩子,這對他來說是一種遺憾。
他感覺到現在曉珊也是跟二叔三叔更親近,跟他這個爸爸反而沒有那種打打鬧鬧的輕松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