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發達的地方,也有貧富之分,法制再健全的地區,也有犯罪,你家徐先生說的沒錯,等你接觸的人全面一些,見的事情多一些,就明白他話里的意思了。”
“我聽說這里黑社會是合法的?這放在我們內地是想都不敢想,分分鐘就被國家派部隊給消滅干凈了。”
“這里情況比較復雜,社團起源比較早,有民國時候的洪門,有敗退過來的部隊,港島畢竟是在呆英的統治之下,這些社團雖然欺負普通民眾,但有的時候也能起到制衡港府的作用,都是時代浪潮下的產物,有它存在的合理性。”
“嫂子你懂的好多。”
“咱不是說好了不再相互吹捧了嘛,你怎么還這樣啊?我哪兒懂這些,都是聽別人說的。”
廖蕓很少跟不太熟悉的人聊的太深,但是跟這位馮太太說話,真的有種讓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不管是聊到港島的風俗人情,還是說到兒女的教育,人家都能說的頭頭是道,不動聲色的幫你解惑,又不會讓你出丑。
再加上馮永儀這個小妹妹,時不時的插話,他們這邊同樣相談甚歡,跟徐建軍他們兩個不遑多讓。
一直等到吃飯的時候,他們家小不點喊餓的時候,大家才終止了話題。
馮國倫也沒有讓徐建軍為難,直接推薦了周圍一家有口皆碑的高檔餐廳。
南方人對于燉湯和各種粥品有自己的理解,有錢人又特別注重養生,馮國倫帶他們去的是一家規模不算大的老店。
裝潢雖然沒有徐建軍第一天帶廖蕓去的那家氣派,但據說名氣更勝一籌。
來這里不是熟客的話,甚至人家都不招待,算是把饑餓營銷那一套玩明白了。
“他們這里燕窩粥、魚翅羹遠近聞名,等下你們一定得嘗嘗。”
“你沒發現妹妹已經有身孕了,魚翅吃點沒關系,燕窩就算了。”
“哦,看來我見面時候恭祝你們早生貴子,是一點沒錯啊,等下我跟廚師交代一下,專門上幾道適合孕婦的菜肴。”
不是馮國倫粗心大意,而是他沒有道理一見面就盯著人家女眷的肚子看個不停。
燕窩徐建軍不感冒,沒有渠道保證,各種科技狠貨層出不窮,完全把食客當冤大頭。
不過他倒是陪客戶吃過魚翅,說實話,什么營養他不清楚,但味道真的是一難盡,還沒粉絲好吃。
對于這種噱頭遠超功效的東西,徐建軍一向是沒什么興趣的。
但今天是人家老馮領著他來的,說什么都要給面子。
好不容易陪著吃完,分道揚鑣。
徐建軍感覺這輩子他都不會再光顧這家所謂的百年老店了,自己跟這些養尊處優的富家子弟有的時候還真尿不到一個壺里。
“你吃飽了沒?”
“飽了啊,反正到哪兒我不會讓虧待了自己的胃,畢竟還有個小的需要我給他補充營養呢。”
“別補充過頭了,胎大難產,生的時候你自己難受。”
“到時候我要你陪著,疼的受不了的時候,就咬著你胳膊,讓你陪我一起難受。”
“好歹毒的女人,不過你見哪個醫院允許男人進產房的?沒辦法,我也只能在外面給你加油打氣了。”
躲開廖蕓惱羞成怒的一腳,徐建軍飛快往前走去,兩人就這么你追我趕,鬧的不亦樂乎,沒多久就是渾身大汗。
廖蕓跑回屋內,把早就準備好的泳裝換上,等她出來的時候,徐建軍已經穿個泳褲,懶洋洋的躺在椅子上,邊上還放著冰鎮飲料。
廖蕓沒理會不顧形象的徐建軍,慢慢走進清澈見底的泳池,只是抓著扶手一刻都不敢放松。
“你答應了教我游泳的,快點,等再過幾天肚子完全鼓起來,想學都沒辦法了。”
徐建軍這個老師,好像除了在知青點的時候,受環境所限,不敢放浪形骸,怕被人舉報。
其他時候就沒有正經過,廖蕓讓他教游泳,只能說找錯了人,學起來事倍功半,因為徐某人揩油的時候多,真正講解的時候少。
不過她顯然也沒太在意,只要有徐建軍陪著,不讓自己撲騰著喝水就行。
“就你這旱鴨子下水,撲騰半天原地打轉,以后沒有我陪著,千萬別逞強自己來。”
“你還有臉笑話我,你自己游泳也是狗刨姿勢,我才不跟你學那個呢,多難看。”
“別小看狗刨,這是最實用的技巧,自學游泳,誰不是從狗刨開始的,姿勢不重要,先學會保命手段再說,就像咱倆造人,不管是你在上面,還是我在上面,殊途同歸,都需要用我的把柄,堵上你的漏洞。”
“什么把柄漏洞,難聽死了。”
“這個還是有個出處的,要不要我細細道來?”
廖蕓用胳膊纏著徐建軍脖子,看著他壞笑的表情,哪還不知道他又要給自己普及顏色小知識了,于是果斷拒絕。
“不用了,狗嘴里托不出象牙,我才不要聽你胡說八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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