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話嘛,只要能哄老丈人高興,徐建軍是張口就來。
徐家興一直認為自己跟老廖層次有分明,交流有代溝,簡單點來說,就是尿不到一個壺里。
他豈會自找不痛快,主動跟廖承勇約酒。
“我酒量一般,跟你爹比起來可差遠了,他上次都沒完全進入狀態,就快把我喝趴下了,我可不敢輕易應戰,不過等你們結婚的好日子確定下來,說什么也要陪他一醉方休。”
“喝酒嘛,就是喝個心情舒暢,喝個放浪形骸,至于酒量,那是其次,意思到了,不管量多少,都是情誼滿滿。”
“呵呵,還是建軍你會說話,這方面小輝就不行,這孩子酒量還隨我,真不知道明年畢業分配工作之后,他到單位會是什么個情況。”
聽老廖這意思,是想讓徐建軍提點提點小舅子,不過這事他可不敢隨便應承。
這倒霉孩子那倔脾氣,以及對徐建軍的態度,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還是把他扔到社會這個大熔爐里過過篩子,受點挫折,他才能明白一些真正的道理。
“每個人的性格不一樣,但這個社會足夠包容,能夠接受不同的個體,活潑的也不一定比內向的吃香,世故的也不一定比耿直受歡迎,只要找到適合自己的路就行。”
“哎,我明白你意思,不過不合群的,必定要多走很多彎路的,回頭我要跟他媽媽一起商量商量,這個工作還是要慎重一點。”
都知道溫室里的花朵脆弱,經受不住外面的風風雨雨。
但又有幾個父母,能夠審視自己的行為,能夠狠下心來,坐看心肝寶貝經受磨難。
光從老廖對廖輝的稱呼上,就知道在他的潛意識里,正在聚精會神看電視的這小子,還是沒長大的孩子,雖然這個孩子已經二十出頭了。
家里女主人不在,快到午飯時間了,幾個人還是大眼瞪小眼的,誰也沒提吃飯的事兒。
廖蕓其他方面都挺好,就是做飯她真不擅長,最后委屈巴巴的看向徐建軍。
“我爸做的飯我都不愿意吃,更別提你了,我看咱們還得自力更生,你主廚,我給你打下手。”
雖然已經默認了徐建軍女婿身份,可畢竟還沒有走完流程,讓他一個客人做飯,怎么都說不過去,但廖蕓話已經說在前頭了,自己做的飯確實讓人難以下咽。
“你們也別折騰了,好幾天沒買菜了,咱們還是到外面館子吃吧,出去一條街,咱們老街坊開的店,他們的悶罐牛肉做的是真不錯,連你媽媽都交口稱贊。”
廖蕓本來就不太樂意自己動手,聽了這話自然是舉雙手贊成。
“那還等什么,穿衣服,出發,不過老廖同志,你什么時候帶我媽媽去吃過?過二人世界可以理解,但是厚此薄彼可不行啊。”
“人家剛開沒多久,我們先去幫你們品嘗一下口味,如果不好吃就不給你們推薦了,現在證明人家還是有兩把刷子的,這不就想起來你們了嘛。”
廖蕓一副我信你才怪的表情,不過也沒有深究,畢竟她自己這段時間除了工作,有一大半時間是跟徐建軍在一起,為此早上已經接受過思想教育了。
能有一技之長,還敢在全是熟人的地方開店,目標客戶群體固定,手藝肯定不會差了,不然他也沒這自信開張。
等到了店里,基本上都是附近的老熟人,不方便自己做飯的,或者想改善伙食來嘗嘗鮮的,反正把小店塞的滿滿的。
“咦,老廖,你又來了,快里邊坐,你家倆大學生都回來了?一下子讓我這小店蓬蓽生輝啊。”
“王叔,今天才知道您開業啊,祝你生意興隆,財源滾滾。”
“還是小蕓說話對我胃口,先點菜啊,今天就沖你這句話,給你們打折。”
都是鄰里街坊,剛坐下就有人攀談,特別是有徐建軍這個生面孔,免不了要問上一問,聽說是廖蕓對象,更是得好好審視一番了。
老廖家姐弟兩個都考上大學,這當初在他們附近可是聲名遠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再加上她從小到大都是顏值在線,惦記的多了去了,就是衡量自身條件,敢往這方面考慮的不多。
畢竟不說她大學生這層身份,光她家條件擺在那里,一般人家哪兒看得上。
現在廖承勇親自介紹,那就代表雙方已經基本上木已成舟,曾經有過念想的,自然心里不是滋味。
說話雖然客客氣氣的,但是徐建軍卻能感受到氣氛的微妙。
不過這些對他來說就是無關痛癢的小兒科,應付起來毫無壓力,只顧著享受上桌的美食。
對于廖蕓偶爾幫忙夾菜的舉動,也是來者不拒,那副心安理得的樣子,看的廖輝都撇過臉,不忍直視。
吃完飯,廖蕓隨便找個借口,就跟徐建軍一起離開了,這次廖承勇也沒有再說什么。
“剛才故意跟我表現的那么親密,是不是做給某些人看的?”
徐建軍左手握著方向盤,右手伸過去捏了捏廖蕓滑嫩的臉蛋,笑著問道。
“我爸說你鬼精鬼精的,心思轉的快,那可真是一點沒錯,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這有什么,你渾身上下還有哪兒我不了解的,平時也沒見你有多體貼,夾菜這種待遇以前我可沒有享受過,事出反常必有妖。”
廖蕓撥開徐建軍不老實的大手,笑臉如花的道。
“你這是點我呢,什么叫沒見過我體貼,人家早就把身心交給你了,你還想讓我怎么樣?”
“算我說錯話,我家廖蕓的體貼,都表現在其他方面了,我有些得寸進尺、得隴望蜀了,你還沒說剛才是針對哪個呢?”
“就坐我們斜對面,說話故意加大音量的那桌,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跟我爸提過要結親。”
說實話,因為沒太在意,徐建軍對店里的人都沒什么印象,就算廖蕓說的具體,他也記不起來對方長什么樣了。
“廖叔叔沒有回絕他們嗎?還要動用我這么帥的擋箭牌?”
“你在家里不是已經叫過爸了嘛,以后就別改口了,我喜歡你跟著我一起叫同樣的稱呼,雖然我爸當初就沒有給他們任何希望,不過我看見他就挺別扭的。”
廖蕓雖然沒有具體說清楚,但徐建軍也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