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軍看了看嘴角絨毛已經逐漸變成黑胡茬,個頭也跟自己差不多的弟弟,有些恍惚。
記得自己重新來到這個世間,最開始陪著的就是徐建民。
只是那時候的他,稚嫩貪玩,不學無術,為了不去學校遭罪,心甘情愿照顧他這個臥病在床的哥哥。
為了吃口罐頭,讓自己這個病號配合他扯謊。
還有自己第一次鼓搗漫畫的時候,他也是第一個受眾,整天圍著自己端茶倒水,就為了第一時間看到后續劇情發展。
當然調皮不聽話的時候,被自己也揍的不輕。
不經意間,那個懵懂無知的少年,已經成長到也要談婚論嫁的時候了。
其實像他這種年齡,在父母家庭安排下,稀里糊涂的成家立業,也許就這么平平淡淡的過去了。
反而是那種有點知識的,就像幾十年后擴招之后的大學生,考上大學,開闊了視野,增長了見識,但又沒有相對應的機遇或者持之以恒的毅力。
這樣的人日子過的反而更難,也更容易走向極端。
“小民子,之前嚷嚷著學開車,拿駕照,怎么最近沒什么動靜了?”
“我早就會開了,只不過咱爹不讓我亂借你的車開,說要是有本事,等將來自己掙錢買一輛,想怎么開就怎么開。”
“咱爹說的也沒錯,不過為了堅定自己的理想,鞏固奮斗的目標,提前摸一摸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我其實不太喜歡小日子的車,你外面的那輛德國車更好看一點,等下我可不可以試試?”
“只要老爺子認可你的駕駛水平,那就沒問題,咦,咱爹呢,不見他人。”
說實話,徐家興對待徐建民,比上面的幾個還要嚴格,這小子一有什么不好的苗頭,就能迎來老爹強有力的干涉,他是生怕這個最調皮的孩子走上歪路。
但有的時候管的有些過了,就連徐建軍都看不過眼。
他這些年為了讓父母生活過的更輕松舒適一點,沒少給老娘偷偷塞錢,可效果微乎其微,何燕同志每次收到錢,也不拒絕,但也從來不花。
問的話,就說是先給你存著,萬一有什么意外發生,這些錢就是最后的保險。
不管徐建軍如何開導,她都固執己見,根本聽不進去。
最后徐建軍干脆錢照樣給,但是每次都帶上東西,從家用電器,到穿衣做飯,直接先斬后奏。
華夏人有不是有句話,來就來了,可以讓人擁有堅持下去的動力。
買都買了,可以讓人有種不用就虧大了的錯覺。
“你不是說烤好了給隔壁鄰居弄點嘗嘗,我看剛剛咱爹拿了些東西出去了,可能是去找那個老大爺聊去了。”
徐淑香一邊翻著手中的肉串,一邊隨口說道。
“二哥,我在單位中巴車能開的穩穩當當,您這小車還不是手到擒來,你別找咱爹了,讓他知道了又不讓我開了,大不了你一起跟著看看我水平到底咋樣。”
“好,那就等哪天咱爹不在,我帶你兜兜風,不過汽車可不是以大小論難度的,你那個破中巴,不管是極限速度,還是精密機械零件,都跟這種轎車沒法比,可別掉以輕心。”
“放心吧,我不會那么冒失。”
得到了二哥的應允,徐建民高興的又回到了小孩子的狀態,咧著嘴笑個不停,比找到稱心如意的媳婦兒還過癮。
“你們說啥呢,這么高興,軍子你站一邊休息吧,還是我幫淑香吧。”
大姐一上來就不由分說得接過了徐建軍手上的活,徐建軍也懶得逍遙自在。
“我看你跟大嫂不是聊的熱火朝天的嘛,怎么不繼續了?”
“她勸我重新組建家庭呢,非要給我介紹他們醫院的離異醫生,我暫時沒這方面的考慮,就回絕了,大嫂面子上有些過不去。”
這種事情徐建軍是懶得插嘴了,反正以他手中的資源,就算大姐現在的工作不干了,也可以給她安排個既輕松,又賺錢的活兒,保她衣食無憂,吃喝不愁。
至于想不想再找一個,那完全靠個人意愿,反正大姐看人的水平,真的是有待商榷。
“姐,你是咋想的,以我看,真要是碰到合適的,也可以接觸一下嘛,你難道還忘不掉周志奇那個王八蛋啊?”
“他有什么值得我忘不掉的,要不是有孩子在那兒,這一輩子我都不想跟他們家再打任何交道,只不過以前我都是被各種事情推著走,從來沒有仔細想過自己應該怎樣過好自己的一生,剛從這個坑里跳出來,就不忙著再跳另外一個。”
徐淑香聽了姐姐的話,也沒有繼續規勸。
“你在這個單位咋樣?工作順心不?”
“在這里挺好的,福利待遇比原來還要好,廠子里沒有那么多女人,也少了很多是非恩怨,雞飛狗跳,只不過廠子最近出了點問題。”
徐淑芳說著看了眼自己弟弟,就算武學義捂的太嚴實,這么多天,肯定沒辦法瞞著所有人,之前生產出來的產品,存夠一定的數量,基本上都會被拉走。
這次已經好久沒看到來廠里庫房拉貨的車了。
底下現在傳什么的都有,真有那么點人心惶惶的感覺。
“出什么問題了?”
徐淑香一臉八卦的問道,企業生死跟她毫無干系,老姐在這里工作也沒多長時間,未必有多深的感情,所以她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那兒產的東西都是出口賣到外國的,現在外面好像是不下單了,聽說是新來的管事兒的瞎指揮,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懶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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