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學期入學,對于他們這些老鳥來說,就像即將枯萎的青春,被注入了新的活力,跟著一些在湖邊、塔旁嘰嘰喳喳、大驚小怪的人群,也是能緬懷一下曾經更不堪的自己。
看著各種顯眼包鬧出的笑話,笑著笑著卻慢慢沉默了。
特別是前兩屆的學生,看現在的新生,有種長輩看自己孩子的感覺,感慨自己青春易逝的同時,還不忘充一下老資格。
不過徐建軍卻知道,真實情況是真有在輩分方面上大分的。
他們專業一班有個大齡已婚人士,入學的時候二十八,現在過三十了,他就有個親侄女今年同樣考進京大。
一幫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吃瓜群眾,碰見過一次他和侄女一起吃飯,追根問底明白什么情況之后,回來就天天在他跟前叫叔叔,非要入贅他家。
結果就是他們班上有一半男生成了他的子侄輩,天天央求著叔叔早日把自己親侄女介紹給自己。
高考已經步入正軌,相應的,選拔人才也逐漸進入應試模式,往后考入的新生,智商、解題能力或許可以傲視眾生。
但是論到開創性,以及理論結合實際的運用方面,比起前幾屆可是要差上不少。
才大三,一些科研單位以及央企已經開始在各大高校搶人了,這樣的場景你敢想象。
幾十年后就算是畢業了,還被一些小的不能再小的私企挑三揀四,面個試跟關二爺出走一樣,要過五關斬六將。
最煩的還要接受他們奇葩的企業文化熏陶,還沒入職,面試的時候先讓你談談職業規劃。
一些被面試者心理語估計就是老子將來在你們公司混個高層,先把你這個廢話連篇的hr開了。
當然他們對門兩家泰山北斗的學校畢業生不用面臨那樣的窘境,八九十年代,能出國的都出國了,沒煩惱,根本沒有就業方面的煩惱。
不過后世他們也被罵的不輕,什么國際名校預科班,磚家叫獸生產車間,那些網友們罵的興起,別說名校了,阿美總統都頂不住。
“聽說今年又有公派留學的名額,建軍你有沒有興趣?你小子英語那么好,如果爭取一下的話,還有其他人什么事兒?”
難得見到徐建軍安安生生待在宿舍,馮闖裝作不經意的問道。
去年還熱衷于迎新接待,認識學弟學妹的一群人,今年算是徹底失去了興趣,有那空閑,還不如在宿舍多看兩眼書呢。
“怎么?你消息這么靈通,是不是也有出去浪一浪的想法?”
“我就是個土鱉,就不出去丟人現眼了,再說了,就算是我想,這種好事兒哪里輪不到我,你沒看幾個有希望的最近都是卯足了勁,聽說暑假都沒離校,一邊惡補英語,一邊打探消息。”
“我還以為大家都在發揚老梁把四年大學當成五年上的精神呢,寒暑假從來不想著回家,除了在我那兒幫幫忙,剩下的時間都被他耗在用功上了。”
徐建軍對梁先峰是打心底里佩服,這哥哥那精神,往后不論干任何事兒,都難不住他。
人家老梁可不是那種扮努力感動自己的類型,而是真真正正的鉆研進去了,他英語從一開始的磕磕巴巴一句完整話都說不明白,到現在已經可以熟練的朗誦英語課文了。
甚至他拉著徐建軍進行普通的對話都不成問題。
其實英語還不是他興趣所在,只是不甘人后,倔強脾氣的產物,更不要說其他學科了。
就算是徐建軍有超越時空的認知優勢,但要說到細節,學科鉆研,他只能勉強及格,跟這群大佬還不可同日而語。
“嘿嘿,要是都像老梁那么純粹,整個社會將會無比和諧。”
對于梁先峰這個一步一個腳印的湘南烈漢,馮闖也是交口稱贊。
兩人正說著,梁先峰一手兩個暖壺進了寢室,在角落放好之后才跟他們打招呼。
“你們倆聊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