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念料理儲存室發生能量溢出!”
一名追隨者急切的報告。
畫面切換,只見在特制的料理空間里,那杯被林楓命名為“無盡之杯”的容器,正劇烈地震動著。
杯中那代表著“完美能量循環”的液體,正在不斷地滿溢出來。
但溢出的,并非原本的能量液體。
而是一種……透明的,非物質,非能量的……“無”。
那透明的“無”滴落在堅固的艦船甲板上。
沒有腐蝕,沒有爆炸,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被滴落的甲板區域,就那樣……憑空消失了。
不是分解為粒子,也不是被轉移到其他空間。
就是徹徹底底的,從“存在”這個概念里,被抹去。
仿佛它從來就沒有在那里出現過。
“正在分析溢出物……無法定義!無法分析!所有法則在其面前失效!”
卡爾薩斯的邏輯核心第一次出現了過載的跡象。
“主人,必須立刻將其封印!它的存在,正在‘格式化’我們的現實!”
追隨者們一片慌亂。
這種超乎理解的現象,讓他們感到了源自本能的恐懼。
林楓卻一步步走向了那個失控的“無盡之杯”。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緊張,反而充滿了濃厚的興趣。
“格式化……有意思的說法。”
他看著那不斷從杯中涌出的“無”,感受著其中蘊含的,與那片“絕對零區”同源的氣息。
他明白了。
“無盡之杯”代表的是他現有體系下的“完美平衡”。
而當一個更高層次的“未知”出現時,這個“完美”就被打破了。
杯子,試圖用“溢出”的方式,去“理解”和“容納”那個它無法定義的新概念。
而溢出的,正是它對那個新概念最拙劣的模仿。
“都退下。”
林楓下令。
他無視了卡爾薩斯的警告,徑直走到了那灘不斷擴大的“虛無”面前。
他緩緩蹲下身。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在他們驚駭的注視下,林楓伸出了一根手指。
他要干什么?
他要去觸碰那個能抹除一切“存在”的……“無”?
林楓只是想親自“嘗一嘗”。
嘗嘗這道來自“虛無之外”的開胃菜,究竟是什么滋味。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片透明的“無”的瞬間。
一個念頭。
一個不屬于他,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直接在他的本源核心中轟然炸響。
“誰……來定義……定義者?”
林楓的艦隊“遠游者號”在沉寂的虛空中滑行,如同一滴墨落入無垠的清水,悄無聲息。
收藏室已經恢復了平靜。那道曾燃燒著“憤怒”烈焰的空間裂縫,在吞噬了“熵之賭徒”的全部概念后,變得深邃而穩定。它不再向外噴薄毀滅,反而像一枚內斂的黑曜石,將所有狂暴的力量都收束于核心,沉淀為一種蘊含著無限可能的“平衡”。
林楓指尖懸浮著那顆由“熵之賭徒”和“憤怒”概念共同熔煉而成的能量光球。光球溫潤如玉,內部仿佛有星河流轉,既有“熵之賭徒”那“賭徒謬誤”的混沌邏輯,又有“憤怒”焚盡萬物的決絕,此刻卻被一種更高層次的“定義”強行捏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全新的、自洽的“秩序”。
“‘秩序聯盟’……”林楓把玩著光球,自自語,“一群宇宙的物業管理員,天天想著維護公共設施,卻不知道有些東西拆了重建,比修修補補更有趣。”
卡爾薩斯站在他身后,邏輯核心在高速運轉后,依舊對剛才發生的一切感到費解。“主人,根據我的分析,‘邏輯之錨’卡倫的行為模式,是一種基于‘最小熵增’原理的絕對保守主義。他并非邪惡,只是……僵化。”
“僵化就是最大的原罪。”林楓將光球收起,“一潭死水,就算再清澈,也養不出活魚。他想給我的‘憤怒’降火,我偏要給他加點柴,再把鍋給端了。現在,‘熵之賭徒’這個‘鍋’,成了我的新食材,‘憤怒’這道‘火’,也燉得恰到好處。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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