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了個懶腰,目光掃過那些被他重新“烹飪”過的“七宗罪”概念。它們不再是文明的墓碑,而是一排排擺放整齊的調味瓶和半成品食材,散發著誘人的“靈感”香氣。
就在他準備構思下一道“菜譜”時,一種奇特的感覺毫無征兆地掠過他的意識。
那不是能量波動,不是概念沖擊,也不是任何已知法則的觸動。
那是一道“漣漪”。
它并非來自虛空的任何一個方向,而是……從“所有方向之外”傳來。仿佛整個已知的“存在”,都只是一個水洼,而這道漣漪,來自水洼之外的、無垠的“干涸大地”。
它空洞、純粹,不攜帶任何信息,卻又像是一個終極的問號,在拷問著“存在”本身。
林楓的眉頭第一次微微蹙起。他試圖用“萬物詞條編輯器”去捕捉這道漣漪,但編輯器反饋回來的,只有一片空白。它無法被“編輯”,因為它甚至還不算一個“詞條”。它是一種……“前詞條”狀態。
“卡爾薩斯,能分析到剛才那股波動嗎?”
卡爾薩斯的數據流閃爍不定:“報告主人,無法分析。我的數據庫中,不存在與該波動匹配的模型。它……它不符合任何維度、任何法則的特征。從邏輯上講,它……‘不應該存在’。”
“不應該存在,卻偏偏被我感知到了。”林楓的臉上露出了濃厚的興趣,“這就有意思了。”
他閉上眼睛,將自己的意識無限延伸,如同撒出一張無形的巨網,試圖再次捕撈那道轉瞬即逝的漣漪。這一次,他更加專注,將自己“萬物之源”的權能發揮到極致。
終于,他再次“觸碰”到了它。
那是一種難以喻的感覺。如果說混沌虛空是“無”,是充滿了可能性的“零”,那么這道漣漪所來自的地方,就是“負一”。是“無”之前的“空”,是“存在”誕生之前的“絕對空白”。
林楓嘗試用味覺去“品嘗”這種感覺。
沒有味道。
不,比沒有味道更徹底。它不是淡而無味,而是“剝奪了味覺本身”的味道。它像是一張絕對純凈的白紙,在嘲笑著所有畫筆的無能。
“這味道……”林楓咂了咂嘴,臉上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就像是還沒想好要寫什么故事的作者,手里捏著筆,對著稿紙發呆的感覺。充滿了……‘便秘’般的潛力。”
他睜開眼,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對于一個“廚師”而,最頂級的食材不是龍肝鳳髓,而是從未被發現、從未被定義、甚至連“食材”這個概念都不適用的東西。
而那個漣愈的來源地,顯然就是這么一個地方。
“卡爾薩斯,調整航向。”林楓下令,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興奮。
“目標方向?”
“所有方向。”
卡爾薩斯的核心處理器差點宕機。“主人,‘所有方向’在拓撲學上是一個悖論,無法構成有效航行指令。”
“那就朝著‘悖論’的方向開。”林楓指著艦橋外那片一成不變的虛空,“跟著那道漣漪的感覺走。它從‘外面’來,我們就去‘外面’看看。”
“遠游者號”的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開始進行一種超越常規空間躍遷的航行。它不再是點對點的移動,而是在“存在”的“表面”上,朝著一個垂直于所有已知維度的“方向”,緩緩“上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