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茂等三十名護衛立刻緊隨其后,如同一根根柱子般立在他的四周,三十雙眼睛警惕地盯著四周。
“王老爺提醒本官了……”
陳硯掃了眼屋子里的擺設,盯著王凝之火辣辣的目光轉頭對著門外忙碌的衙役一聲怒喊:“來幾個人,將諸位老爺待著的廳里也仔細檢查一番。”
外面立刻響起幾聲“是”,旋即就有五名衙役沖進來。
墻上掛的字畫被取下來,古玩架子被搬開,椅子凳子無一不挪,墻上更是不放過,一寸寸敲過去,看有沒有暗道。
衙役們走過,便猶如蝗蟲過境,整個前廳立時雜亂不堪。
王凝之急火攻心,當即就朝著陳硯沖過來。
陳茂早已察覺,一個閃身擋在陳硯身前,出手就要對付王凝之。
身后傳來陳硯平靜的聲音:“莫要阻擋,王老爺敢打朝廷命官,自是已想好后果。”
陳茂回頭看陳硯,見其臉上隱隱有期待,心想莫不是硯老爺想要找個由頭將那王老爺也給抓了。
他陳茂是最聽話的護衛長,必不能壞了硯老爺的好事。
當即側身往后一退,就將坐著的陳硯露了出來。
心中想著,只要王凝之對硯老爺動一下手,立刻就將其抓起來。
王凝之雖氣極,見陳硯如此大方地坐著,便明白此人是要借機將他也抓了。
王凝之硬生生停在離陳硯一尺處,咬緊牙關,咧開嘴,死死盯著陳硯。
那張可惡至極的臉近在咫尺,他只需一抬手就能狠狠出口惡氣。
可一旦他動手,就是給陳硯由頭捉拿他。
王凝之急促地喘息,整個人氣到發抖。
八大家其他人也是又氣又恨,一個個仿佛要用眼神殺了陳硯。
與之相比,陳硯便顯得極平靜,還道:“各位莫急,等搜完王家,再一家家搜過去。”
原本他今日是要先捉拿黃明和劉洋浦,逼迫八大家將胡德運交出來。
來此與王凝之等人一交鋒,他改變主意了。
此時此刻就在王家來個大搜查,若王家找不到,再把其他七家都搜查一遍。
既然連八大家的主事人都抓了,還怕將八大家得罪狠了不成?
八大家的主事人們已是暴跳如雷,當即就要對陳硯動手,一直作壁上觀的徐知終于開口:“你們想要一起被抓就動手。”
此話仿佛一道無形的墻,讓暴怒的八大家主事人們全給擋在了離陳硯不遠處。
徐知起身,拉住王凝之,道:“王老爺切莫著了他的道。”
王凝之本就僵在原地,此時徐知遞了臺階,他便順勢下了,只道:“我必不如他的愿。”
陳硯心中暗道可惜,若能將王凝之也抓走,八大家就徹底亂了。
站起身的徐知冷著臉站在陳硯面前,冷聲道:“陳大人私闖民宅,必遭御史彈劾。”
看著難得還能保持冷靜的徐知,陳硯笑道:“若搜出王府私自抓人,草菅人命,可就不是你等威脅兩句,此事就能作罷的。”
徐知眼中閃過一抹慌亂,很快就鎮定下來:“若搜不出胡德運,陳大人又當如何?”
陳硯眸光冷凝:“本官早說過,王府搜不出,就搜你們另外七家。錦州的宅子沒有,就搜松奉的宅子。本官身為松奉父母官,定要護我松奉百姓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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