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領著三個女孩,從那群被警察按倒在地的混混身旁走過,背影從容。
趙飛鴻看著他消失在走廊盡頭,那顆早已冰封的心,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這個男人,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劉云天將三個驚魂未定的女孩安頓在龍騰大酒店的總統套房,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靠在走廊的墻壁上,點了支煙,臉上是劫后余生的輕松。
這趟英雄救美,不算虧。
就在這時,手機嗡嗡震動,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讓他心頭一凜。
鄭飛燕。
他劃開接聽,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那頭便傳來一個不帶半分情緒的、冰冷的女聲。
“劉云天,我是市局執法大隊的鄭飛燕。”
“關于野狼俱樂部聚眾斗毆一案,現在,立刻,馬上,來局里配合調查。”
劉云天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警局里燈火通明,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消毒水和廉價茶葉混合的古怪氣味。
他剛踏進大門,便看到了走廊盡頭那道熟悉的身影。
趙飛鴻正抱著手臂,和一個穿著制服的男人說著什么。
她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卻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便直接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向了另一側的樓梯。
那眼神,陌生,疏離,像在看一個毫不相干的路人。
劉云天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一個穿著警服、身姿挺拔的女人走了過來。
她留著利落的短發,眼神銳利如刀,臉上沒有半分表情。
正是鄭飛燕。
“跟我來。”她丟下三個字,轉身便走。
高跟警靴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冰冷,每一步都像踩在劉云天的心跳上。
審訊室的門“砰”的一聲被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一盞刺眼的白熾燈從頭頂照下,將他臉上的每一絲細微表情都照得無所遁形。
鄭飛燕坐在他對面,將一份空白的筆錄本“啪”的一聲拍在桌上,動作干脆,不帶一絲拖泥帶水。
“姓名,年齡,職業。”
“劉云天,二十二,農民。”
鄭飛燕抬起眼,那雙銳利的眸子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
“農民?”她冷笑一聲,“一個人,赤手空拳,三分鐘內放倒了三十多個持械的亡命徒?”
“劉云天,你這‘農活’,干得挺特別啊。”
劉云天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鄭飛燕拿起筆,筆尖懸在紙上,卻沒有落下。
她死死盯著他,像一頭即將發起攻擊的獵豹。
“說吧,你是怎么做到的?”
“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動作,我都要聽得清清楚楚。”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就在劉云天準備開口的瞬間。
門外,驟然傳來一陣無比急促的、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那聲音慌亂,卻又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權威,正朝著這間密不透風的審訊室,火速逼近!
門縫下,一道模糊的黑影,一閃而過。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