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撕裂了長街的寧靜。
包房內,死一般寂靜。
只有幾十個壯漢壓抑的呻吟,和三個女孩劫后余生的抽泣。
劉云天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央,神情平靜得可怕。
“砰!”
包房那扇本已破碎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得更開!
幾名荷槍實彈的特警魚貫而入,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鎖定了屋內唯一的站立者。
趙飛鴻跟在后面,一身警服襯得她身姿挺拔,眼神冷得像冰。
可當她看清屋內景象的瞬間,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滿地都是人。
東倒西歪,哀嚎遍野,每一個都像是被重型卡車碾過。
而那個傳聞中的暴徒,卻毫發無損地站著,甚至連衣角都沒有一絲褶皺。
趙飛鴻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配槍,一步步走了進去,眼神銳利如刀,死死鎖著劉云天。
“警察!都不許動!”
劉云天緩緩舉起雙手,臉上不見半分慌亂。
“警官,我報的警。”
趙飛鴻的腳步猛地一頓,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劉云天掏出手機,屏幕還亮著,停留在通話記錄界面。
最上面一行,赫然是三分鐘前撥出的110報警電話。
“她們可以作證。”他指了指角落里那三個還在瑟瑟發抖的女孩。
朱丹鼓起勇氣,顫抖著站了出來。
她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字不差地說了出來,聲音里還帶著未干的哭腔。
趙飛鴻靜靜地聽著,眉頭卻越皺越緊。
她的目光掃過地上那些壯漢,又看了看劉云天那雙干凈得過分的手。
一個人,赤手空拳,三分鐘內放倒了三十多個持械的亡命徒?
這故事編得也太離譜了。
她看著劉云天,那眼神,像是在審視一件超出她認知范圍的、危險的武器。
“你叫什么名字?”她問,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警惕。
“劉云天。”
趙飛鴻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她猛地想起那場街頭的騷亂,想起李邦國書記那句意味深長的“小劉同志,受委屈了”。
眼前的男人,和那個傳說中的身影,緩緩重合。
趙飛鴻臉上的冰冷,瞬間被一種更復雜的情緒所取代。
是震驚,是駭然,更是深入骨髓的忌憚。
她深吸一口氣,收起了槍。
“李強,把這些人都銬起來帶回去!”她對著身后的年輕警察,語氣不容置喙。
緊接著,她轉過身,快步走到劉云天面前。
她沒有再問一個字。
“這里交給我。”趙飛鴻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命令,“你現在,馬上帶她們離開。”
劉云天看著她,笑了。
他沒有多,只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