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上,一道模糊的女性身影一閃而過。
劉云天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下意識地便想轉開視線。
可那具在昏黃燈光下泛著象牙光澤的雪白嬌軀,卻像帶著致命的魔力,將他的目光死死釘在了原地。
是陳萍。
養殖場里那個最不起眼,話也最少,總是默默干活的女工。
他怎么也沒想到,那身洗得發白的工裝之下,竟藏著這樣一副驚心動魄的風景。
“阿嚏!”
冰冷的雨水混著夜風,讓他毫無征兆地打了個噴嚏。
屋內的身影猛地一僵,緊接著便是一陣慌亂的悉索聲。
燈,也“啪”的一聲被關掉了。
劉云天只覺得臉頰滾燙,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硬著頭皮,抬手敲了敲門。
“陳萍姐,是我,劉云天。”
屋內死一般寂靜。
過了許久,門才“吱呀”一聲被拉開一條縫。
陳萍探出半個身子,身上已經套了一件寬大的舊t恤,頭發濕漉漉的,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潮紅。
她看著他,眼神里是驚慌,是羞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
“老板,這么晚了,有事嗎?”
“雨太大了,車陷在泥里了。”劉云天隨口胡謅,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無奈,“想進來躲躲雨。”
陳萍沒有說話,只是側過身,讓他進來。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剛沐浴過的、混著水汽的香皂味。
兩人相對無,屋外暴雨如注,屋內氣氛卻悄然升溫。
“你睡床吧,我坐會兒就行。”劉云天率先打破了沉默。
陳萍搖了搖頭,她走到床邊,將被子往里挪了挪,留出了大半個位置。
她不敢看他,只是低著頭,聲音輕得像蚊子哼。
“床挺大的。”
劉云天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看著她那因緊張而微微泛紅的耳根,看著她那緊緊攥著衣角、指節微微泛白的手,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他沒有再廢話。
劉云天走上前,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陳萍的身體猛地一僵,卻沒有掙扎,反而像受到了某種致命的吸引,將滾燙的臉頰,深深埋進了他冰冷的胸膛。
呼吸交纏,心跳如雷。
就在劉云天低下頭,準備吻上那兩片顫抖的嘴唇時。
懷里的女人,卻毫無征兆地,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嗚咽聲,從他胸口悶悶地傳來。
“你倒是高興了,”她的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鼻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冰水里淬過,“可我呢!”
雨聲更大了,仿佛要將這間小屋吞沒。
也吞沒了那未盡的控訴,和那份藏在黑暗里的、沉甸甸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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