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一對?”
“良娣說得哪里話,奴才是一個閹人,不過是素心見我手受傷,好心送藥而已,大家都是做下人的,在這深宮里討生活不容易,互相幫襯一把而已。”
林良娣輕嗤,“許公公這是怪本良娣傷了你?”
“奴才絕無此意。”
“過來!”
許公公抬眼看向林良娣,她就站在門口,光線從她背后透過來,給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那么高不可攀。
他垂眼,掩飾住眼底的復雜情緒,走了過去。
“跪下!”
許公公屈膝跪在林良娣的面前,可意料中的打罵并沒有到來,一只白皙的手伸到他面前,手背上一道劃痕,滲著血珠。
他立即緊張的伸手抓握住她的手,“怎么弄得?為什么不上藥?痛不痛?”
林良娣看著跪在地上,捧著她受傷的手一臉緊張的許公公,略微有些出神,就是這種被人珍視的感覺。
在冷宮的幾個月,是她最絕望的日子,四面漏風的墻壁,發霉的被褥,還有無盡的黑暗和寒冷。
每到深夜,風聲呼嘯如同鬼魅,她害怕極了,是他陪著她,抱著她,她才能入睡。
她恢復位份后,住在明亮的宮殿,烤著暖意十足的炭盆,蓋著厚實的被子,可不知道為什么,她卻沒有在冷宮睡的安穩。
林良娣看著許公公小心翼翼的給她上藥,一邊上藥,一邊給她吹,就像對待什么易碎寶物一樣。
她的視線看向跪在地上的素心,只見她看到這一幕,臉色蒼白,難過的咬住了下唇。
林良娣嘴角勾起不屑,“除了許公公,其他人都給本良娣滾出去。”
宮人們盡數退去,屋里只剩了林良娣和許公公兩人。
一個站著,一個跪著。
“良娣沐浴時,記得這只手不要碰水。”許公公上著藥叮囑道。
林良娣垂眸看了一眼自已的手,“那今晚就由許公公伺候我沐浴吧。”
許公公的手抖了一下。
“不愿意?”
“奴才不敢。”
“不是愿意,而是不敢。”林良娣的眼冷了下來,“在冷宮抱著我的時候,你怎么不說不敢,嗯?”
許公公匍匐在林良娣腳邊,“奴才知錯,請良娣責罰。”
林良娣的腳輕踢了踢他的手,“去把門關上。”
許公公照做,關上門落了栓。
他也不想良娣打罵,苛待奴才的事情傳出去。
關上門后,許公公轉身準備承接林良娣接下來的怒火,可下一秒,他瞳孔地震,僵在了原地,連呼吸都忘記了。
那樣高不可攀的明月,此時側倚在他這個閹人的床榻之上。
“你不是一直想取悅我嗎?”林良娣的聲音帶著上位者的施舍。
“過來,我給你一個取悅我的機會。”
許公公心跳幾乎要被沖破胸膛,他一步步朝床榻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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